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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形同调戏的调侃,他不知何言以对。
雅言笑音继续调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日也是一个寒暑。
若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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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心中扶额,师尊刚看了什么情爱话本吗?今日对他的逗弄,言辞如此猛烈。
自从前几日得知了师尊对他好的缘由,唏嘘归唏嘘,心底的忐忑倒是安定下来。
一直解不出的谜题有了答案,只觉神清气爽。
救命之恩,照顾之恩,一笔一划,所有账目他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看得见摸得着。
他不在乎师尊怎么看他。
师尊把他当成某个人的替身,那是对方的事。
他无法左右,更无须介怀。
他做事只尊崇自己的本心。
师尊对他有恩,他只为报恩。
师尊的情殇爱恨,是和他全然无关的前尘旧事。
师尊的调笑,陆续置若罔闻。
他若无其事走到对方身后,乖顺地揉捏劲瘦肩颈,并将自己的来意告知。
“师尊,”
清润悦耳的嗓音沉缓地说出请求,“我想去寰天峰的牢狱。”
见于兴,问明真相。
“为师将魔修一事告知长寄后,便没再过问。
这事为师都不知,”
绝尘道君捏住爱徒的手,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位置,“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陆续动作一顿。
“阿续,”
绝尘平淡道,“寰天峰的事,与你无关。
你可知牵涉到魔修,宗内会如何处置。”
“端看上位之人,想如何处置。”
陆续精雕玉琢的清艳眉眼半垂着,温缓润音将本该讳莫如深的事实剖析得毫不留情。
“往大了说,勾结邪魔外道,丧尽天良,罪不容诛。”
悦音染上一缕似有若无的嘲笑,“若是掌权者不想追究,就只是一时不慎,受人蒙蔽,面壁思过即可。”
绝尘道君轻笑:“你倒是看得透彻。
寰天峰之事,长寄自会处理。
我们陵源峰不应横加干涉。”
“师尊,我……”
“阿,续”
绝尘道君温柔摩挲着肩上光洁如玉的五指,“以你和长寄如今的关系,不宜再多往来。
听话。”
陆续眼眸垂得更低,细密长睫在惊世的脸上投下淡淡阴霾:“……是。”
***
遒劲虬曲的古木在厚重的青石路上拉扯出张牙舞爪的阴影,冷烟幽缈的凉风中透着浓浓肃杀。
临风玉树的潇逸身影鹤立在寰天峰山口的大道前。
虽然绝尘道君不允许爱徒干涉别峰内务,陆续阳奉阴违也不是一两次。
他一离了尘风殿,便偷溜至寰天峰。
轮值的守卫弟子是个修为深厚的金丹高阶,许是平日颐指气使惯了,见来人只是一个筑基,连对方低垂的眉目都不屑去看清,鼻孔朝天矫首昂视嗤道:“峰主权高位重,岂是随便来个人想见就见?”
他一脸不耐,赶狗似的地朝陆续摆手:“哪儿来哪儿去,别耽误我时间。”
又对另一值守的同门嘲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一个小小筑基也敢跑来求见峰主,把我们寰天峰当成什么地方。”
同门耐性稍好一些,语气没那么冲:“峰主贵人事忙,这位师弟请回吧。”
若不是有事相求,你们那疯批峰主八抬大轿请老子来,老子都不来。
陆续心中暗骂。
可他有求于人,也深知强者为尊的炎天界,弱者只能遭人白眼,只得好声好气:“在下确有要事求见峰主,还望师兄帮忙通传,就说陵源峰陆……”
“陆师弟,”
他名字还没报完,眼前骤然出现一个人影,那身贵气逼人的服饰,一望便知应是地位超凡的殿前弟子。
“峰主有请。”
果然以寰天道君的灵能感知,他一入寰天峰就能知道。
陆续跟在接引的师兄身后,昂首大步朝辰宿殿走去。
守卫弟子惊的魂不附体,呆若木鸡。
过了半天回过神,擦着额头冷汗:“他是什么人?!”
耐性稍好的同门在陆续昂首时瞥见了他的侧颜,心中有惊艳,更有惊吓。
“他说他是陵源峰陆……”
陵源峰陆续,乾天宗内大名鼎鼎,无人不晓的漂亮摆设。
带路的师兄将陆续领到辰宿殿前,客气道:“陆师弟请进,峰主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上一次来辰宿殿,秦时带的路,师尊也在,殿内都是熟面孔,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独自前来,又有求于人,和寰天道君的关系也十分微妙,言行举止更为谨慎。
陆续垂首朝寰天道君行礼:“参见峰主。”
寰天支着长腿,大刀金马斜倚在靠背上,本是勾着嘴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听到如此生疏恭敬,宛如陌生人的语气,顿时一怔。
“想通了,来拜本座为师了?”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哼笑道,“不必如此拘谨。
本座说过,不会亏待你,像往常那样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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