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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与她说了会话,她很快把注意力从宫廷政变移到了别的地方,离开时高高兴兴,带着时兴的珠宝首饰、华美匹练。

溯洄那边送来的东西,我用不完,最想送给十二。

看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心中也颇为高兴。

“殿下简直是难为我谢临徽,万一如梦逼我跳舞,我该怎么办?”

谢临徽从殿顶跳下来,虽是抱怨,却颇为满足。

他也看到了十二的舞。

“你要是不想,我就叫她晚些出阁,天天陪我,同吃同睡。”

我笑了笑。

“别了。

我感觉你有些不对头。

那些小姑娘,都很容易喜欢你。”

“你只需要叫十二喜欢你就好,而我,却肩负着,让全天下的姑娘都喜欢我的重任。”

我郑重道。

“……”

谢临徽说不出话。

“汝甚秀。”

他良久才感慨道。

“宫中的流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说大哥他……”

我问。

“殿下行事隐蔽,自然不为人知。

大皇子今为储君,受些流言蜚语,很正常。”

“那些朝臣不是知道一些吗?”

“他们也觉得大皇子老谋深算,阴险狡诈,看似中厚,内里藏奸,都小心着呢。”

谢临徽幸灾乐祸一笑。

经过他多年的查探,有八成把握,能确定,大皇子的确是个沉迷吃喝玩乐的安逸王爷。

“就这样吧,维持他这个状态就好,省得被看穿,反而被那群老奸巨猾的朝臣欺负。”

一个心机深沉的帝王,总比一个混吃等死的帝王更有威慑力。

“殿下还是亲自和大皇子说吧,你说的他才能听进去。

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大皇子上午批了二十本奏折,说自己饿了,大吃一顿,开始午休,晚上才醒,正好到了该吃晚膳的时辰,他又吃了一顿,去御花园逛了逛,消食,中途看望过大皇子妃、熤皇孙,我来时听说,他打算沐浴更衣,快就寝了……”

谢临徽极力忍笑。

“我不管他怎么样,反正消息给我捂紧,别让外人知道。”

我心中颇为震惊,面上依然平淡如水。

“遵殿下令。”

“如今诸事太平,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解毒?”

“再等等。”

我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定大皇兄真的没问题,才敢解毒。

解毒期无法分心做其他事,很容易为人所害。

而且燕皇的身体……最多只能撑到九月了。

第46章及笈礼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

“殿下还有事要吩咐么?”

“莺娘身体如何?”

我问他。

“这我真不清楚,虽然我和谢承安同出一府,却很少见面。

外人不知我会医术,亦不会与我说相关的事。”

“找个机会偷偷看看?”

“我哪有机会。”

“夜黑风高正合适。”

“万一中途谢承安醒了,发现我站在他床边,捏着他媳妇的手,那我还有活路吗?”

谢临徽一脸苦涩。

“他又打不过你。”

“有道理。

我先走了,回头再告诉殿下结果。”

谢临徽悄无声息消失,很是利落。

他有点特别,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不是说我对他的感觉,而是他的性情、行为、习惯。

他有自己的想法,虽不像其他暗卫那样谦卑,但也给我一种,他在尊重我,并愿意为我效力的感觉。

只要他不背叛我,自由散漫些也无伤大雅。

大宝窝在绣榻上看我,很是傲气,还有点不满。

想了想,是有些日子没给它顺毛了。

我一招手,它正要跃起,又趴下去,屁股对着我。

“小狸奴,过来。”

有时我也叫一叫别的称呼,它都知道我在叫它。

仍然是一动不动。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我蹲下,从头摸到尾巴,屁股不能摸,它要发脾气的,再捏捏爪子,摸摸耳朵,一套走完,它又喵喵叫起来。

阴雨天气,天黑得早。

潮气重,宫女熏起橘皮,没加料,闻着平平淡淡,充盈满室,还有些稀疏的青涩酸香。

说来,我应该为二皇子素服半月。

兄妹之间,不算重孝,也没有太大的忌讳。

十二其实与二皇子没什么交集。

他们之间说过的话可能都不超过十句。

十二为二皇子的死而难过,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这样一个温和敦厚,厚德贤良的兄长死去,是一件值得难过的事。

转而又很快高兴起来。

她天生爱笑,存不住伤心。

我太喜欢她这样的性情。

也许早几年我也是这样,竟想不起来了。

我心中有缕郁气,长久盘旋在那里,不增不减。

十二在时,它没冒头,十二不在,华翎宫静下来,它又出现了。

我已经完全接受了燕皇即将离世这件事。

他闭宫不出,常常坐在那间装满画像的房间里。

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谁劝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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