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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寻了一个僻静处,把小船放进去。
它是呈圆形行驶的,最后又会绕回来。
“姑姑,你们在玩什么,不带我。”
江熤挤进来,盯着小船,一副震撼又蠢蠢欲动的样子。
“这么厉害的吗!
会自己动?”
他眼睛亮极了。
“喜欢吗?”
我摸摸他的头。
“喜欢!
喜欢!”
“送给小熤了。”
“哦,你又偏心,分明是我先看见的。”
十二气呼呼看了眼江熤。
终究没升起从江熤手中抢东西的念头。
“姑姑真好。
以后小熤长大了,送姑姑大船,真正的大船,能在江上游的那种哦……”
江熤抱住我,又张开双臂,比出一个巨大的姿势。
“江上游算什么本事?什么船不能在江上游?在海里游才厉害。”
十二立刻开始打击江熤的积极性。
“那就送姑姑海里游的大船。”
江熤也不气恼,立刻改口。
“好啊,我等着小熤长大。”
第42章满意现在听到了,满意否?
燕皇断断续续病着,时而上朝,时而不上。
偶尔几次遇到太子,他威势日盛。
我向他行礼,他嘴上说不用这样不用这样,实际上总要让我行完礼才走。
我早有谋划,不觉得如何难忍。
王老夫人六十大寿,邀我前去。
我说病了。
这次是真的病了。
头昏昏沉沉,时不时抽疼一下。
谢临徽说继续闻到缠枝的香味,就不会头痛。
但我没得闻。
青栀知道的不多,她说有人控制了她的父母亲人,她一直见我身体不错,以为缠枝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没断过。
她也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每次与她接头的,是一个方脸太监。
最近上头的人叫她停,她就停了,用其他香熏衣服。
谢临徽又去查青栀的父母亲人,几年前就被杀光了,坟头草已丈许高。
青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干干净净,不知受了多少刑。
谢临徽问我要不要去看她一眼,给她选个死法。
那有甚可看的?
大约她已遍体鳞伤,除了表示悔意、求饶、发疯、咒骂……还能有什么表现。
我也想过,既然她亲人都已被害,她心中应有仇恨,用得好就是一柄利剑,可她也被谢临徽严刑逼问过,不一定会偏向我这边。
与其留下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不如除了干净。
我第一次见她,那时她也年纪不大,抱着几件衣裳,在长廊中冲我行礼,因那点小小的泪痣,生得格外秀气灵动。
一杯毒酒,了却一桩旧事。
现在宫里的“青栀”
,是谢临徽那边的暗卫,看起来和青栀一模一样,行事举止也无甚差别。
她会继续幕后的人接头,直到找到真相为止。
幕后的人竟停了缠枝。
我真不知对方是怎么想的。
可怜我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解毒呢?
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万一对方又下缠枝,岂不是前功尽弃,真愁人。
雨一场接一场,绵绵不绝,冲淡了几分酷暑气,我也不怎么出宫,平日里,闲得发慌。
其实气氛已经足够紧张。
谢临徽说,燕皇最近的饮食有些问题,他已稍作调整,不会影响到燕皇的身体。
我不用想,都知道是太子干的。
这个位置还没坐热乎,他就不想坐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坐了吧。
谢临徽已说过缠枝的问题,我心中早生戾气,无处宣泄,似被放大了无数倍,宫女们行事战战兢兢,生怕惹恼了我。
其实我不凶的,或许是和燕皇待久了,连他的气势,也学到了几成。
五月末,大皇兄在画舫上,醉酒,跌落河中,溺亡,第二天发现时已经泡发了。
十个大汉才把泡发的大皇兄抬出来,棺木也是超大一个。
明明是很悲伤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个占据了一半空间的超大号棺木,变得有些滑稽。
燕皇一直病着,没有精力管这等事。
玉玺,在我手里。
第一道由我书写的圣旨,是宣告大皇兄的死讯。
握笔前,思绪混乱,不知该写些什么。
第一个字落下,余下那些,顺理成章就出来了。
我去大皇兄府里奔丧,诺大的府邸显得很荒凉。
早年他养的那些姬妾,陆陆续续被他打发,生过孩子的才留了下来,加上那些群主,人不少,但很低迷。
一众麻衣女子中,江熤格外醒目。
他双眼通红,瘦了一大圈。
只是无声依偎着我。
夜里,他要守灵,虽是夏天,晚间也有些冷,他很快就病倒了。
我去看他时,脸已瘦成巴掌大。
“这几个月,你别说话。”
我轻轻在他耳边说。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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