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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贤只得扑通一声跪下了,边磕头边把内情说开,木相国听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孩儿都告诉爹了,求爹原谅娘。”

木世贤哀求道。

第66章当年孽缘

“我走了这不过才十几天,你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木相国终于发火了,怒吼道:“你当初都答应了什么!

如此对芙蓉,还算是我的妻子么?”

纸里包不住火,事情既一捅开,木夫人也不怕撕破脸,梗着脖子,陡然尖叫道:“你的妻子?!

哈哈哈哈!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

“在你心中,你的妻子只有张锦罗一个不是么!”

木夫人道,起身便要回房,木相国吼道:“给我站住!”

“怎么?”

木夫人的面容狰狞,五官扭曲,大声道:“你还要我给张锦罗偿命不成?来啊!

杀了我们母子!

给那贱人报仇!”

木相国气得不住发抖,木世贤忙道:“爹爹息怒!”

木夫人走了,余下满地茶盏碎片,木相国许久说不出话,摆手示意木世贤退下,沉默看着那一地茶水。

十八年前的往事犹如仍在昨天,那时候年轻的木相国冲进房间,一脸愤怒,拿出笔墨,奋笔疾书。

已经身怀六甲的张锦罗出现在门外,看着木相国。

她的眉眼,容颜,与如今长大了的木芙蓉犹若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明正,这是皇帝赐婚。”

张锦罗淡淡道:“你得回去长安成婚,躲不掉的。”

木相国愤然道:“赐婚?这是强迫!

翰林学士我不当了!

与你效仿范公西施,周游四海,做生意去!”

张锦罗道:“别说傻话,明正,就算辞了官,你能做什么呢?”

木相国继续在纸上写道:“我们可以开一家绣坊,你绣,我卖。

否则便一同去闯荡江湖,又有什么不可?”

张锦罗哽咽道:“你一直心系天下,以强国护民为己任。

现在你的抱负就要实现了,何苦为了我,放弃这所有的一切?”

木相国继续写下辞官表:“天下与我何干!

我只要你我二人幸福度日!”

张锦罗认真道:“明正,别说气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庙堂并不比江湖凶险,如今内臣干政,外臣失权,皇上和朝堂都需要你。

男人顶天立地,忠君报国,你因我一介女流辞官,天下人会如何说我们?!

社稷为重,如何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木相国心中苦笑,儿女私情,他与张锦罗夫妻二人之间又何止儿女私情一说?生而为人,在这广袤世界中,能碰见忠贞一生的伴侣极是难得,何况君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既不能齐,木明正堂堂一生,何以面对这天地?

他摇了摇头,示意张锦罗无需再说。

张锦罗耐心道:“明正,你我夫妻情深,不会因此而改变。

倒是你,真的跟我去卖布,眼看着国家凋零,你又如何能心安?”

“我看着你,与我在市井间为了苟利与宵小拼争,又如何忍心?明正,听我的,回去罢。”

第67章谁负了谁

木相国伏案痛苦抽搐,张锦罗哽咽道:“正妻的名分,我真的不稀罕,一品浩命夫人,让给秦彩云去当,你一颗心在我身上,张锦罗此生便再无遗憾。

你先回长安去,来日待我与肚中孩儿一同上京,给我母子一个落脚的地方就成。”

“木明正!”

木夫人怒道。

那声怒斥将木相国唤回现实中,窗外百花飘零,木相国虎目含泪,望向春天家中庭院。

“当初我就不该回来。”

木相国长叹一声道:“若与锦罗在一起,也许现在她还活着。”

木夫人在窗外冷嘲热讽道:“木、明、正!

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我父兄扶植,你如何能够当上相国!”

“你为了权势娶我,我父亲去世,你在朝中失去仰仗,被俱公公逼得辞官。”

“现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反倒觉得自己委屈了?!”

木夫人道:“我才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废物!”

木相国深吸一口气,气得全身打颤。

“是,你是娶了我。”

木夫人怒极反笑,丝毫不顾夫妻情分,开口怒道:“可是你何时把我当成你的妻子般关怀!

张锦罗死去已经十多年了,你依然保留着她的房间,日日打扫,日日凭吊,完全不把我放在心上!”

“这个绣坊,一直入不敷出,如果不是我苦苦支撑,早就倒了!

我一心一意为了你木家二十年,你对我却只有厌嫌,何曾对我表示过感激和谢意?”

木相国道:“是我和锦罗害了你,你怎么对我们怨恨都没关系。”

“但这与芙蓉有什么关系!”

木相国怒道:“你为什么不能看在锦罗一直退让的情分上,看在你我的情分上,把芙蓉当成自己亲生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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