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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温的人?”
“嗯。”
他沉沉应了一声,搂着她往反方向走去。
贴在他怀中,肩上是他的手臂,怀绮感到温暖而安全,她抬眸,缭乱火光下,只能看到他下颌的轮廓,锋利硬朗。
她突然有些失神,和他相处这么久,她都忘了,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在她面前,永远温顺。
行至河边,昱霄当即放开怀绮,目光接触到她,骤然柔软下来,“好了。”
方才他看见观月摇着扇子四处打量,显然是在寻找他们的踪迹。
但观月没带影卫,只身前来,步态悠闲。
昱霄推测,定是因为七夕,街上人多,观月不愿打草惊蛇。
越是这样,便越要保持警惕。
而刚刚怀绮独自去买红绳,倘若她那时撞上观月,岂不是很危险?
他后怕。
昱霄抿抿唇,拿过她手中的红绳,亲自给她戴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在不在他身边,都要平平安安的。
“你也是。”
怀绮握住他的手。
第23章七夕小事(下)苹果皮不断,就能永远……
接触到姑娘真诚的目光,昱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他略微不自然地将手抽了回来,侧头看向别处,心脏这才平静些许。
他闭了闭眼,好想按住胸口,感受一下它的震颤。
是因为“爱”
吗?
可怀绮在这,他就只能转移话题,“有活动快开始了,我们去看看……?”
“活动?”
怀绮歪头。
什么活动?
他怎么知道的?
“嗯,”
昱霄迈开脚步,“早些时候我看到墙上贴的告示,大概就是这个时间。”
怀绮忙跟上他,习惯性地拉住他的手。
哪个墙呀?
她都没注意到。
她温凉的掌心贴上他的炙热滚烫,他步伐一缓,抿住唇,喉结动了动,怀绮没发现。
终究是躲不掉啊……
昱霄咬牙,强装镇定地继续往前走,然而他没想到,姑娘天真烂漫,不止于此,又一点一点地与他十指相扣,然后用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粘着他走。
她笑意盎然,他脚步不自觉地变僵硬。
好、好软。
她抱着他,宛如一只小猫卧在他手臂上,有些重量,带着她的体温,又软又香。
他可以对世间任何刁难施以残暴手段,却偏偏对她这样羸弱的柔软无计可施。
只能束手就擒。
怀绮抬头看看昱霄面无表情的侧脸,更加肆无忌惮地腻着他。
他不为所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大半个身子,都酥麻到失去知觉。
*
昱霄是在怀绮买红绳时看到的告示,他扫了一眼,便记住了活动地点。
眼下他带着怀绮找了过来。
这里叫“夜不寐”
,是家私人庄园,活动也是庄主自发举办的。
昱霄停在门口。
本来和怀绮在一起,他就要压抑元灵感应带来的欲望,已经很累了。
一路上姑娘又亲昵着他,让他手心冒汗,肌肉酸痛,元灵异动也持续加剧。
那头囚禁千年的猛兽早就不屑于这样虚浮表面的碰触,它想要的永远是更多,多到他无法容忍自己。
他只能更努力地克制它,不给它留半点机会。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来的,只觉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可若一直这样累下去,似乎也很好。
庄外围观者甚多,门上贴着告示,最上面四个大字尤为瞩目——乞巧大赛。
比赛?
怀绮蹙眉,心生抵触。
她并非讨厌比赛,她只不过是有过一段不太好的经历,到现在都记得清晰。
说来也可笑。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赛,那时她只不过是个刚开始学法术课的小女孩。
法术教仪为了培养他们的团队精神,让他们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法术对抗赛,排名前三的小组将会得到奖励——金结印——一种证明实力的印记。
在那个年纪,金结印是荣誉的象征,每个小朋友都很憧憬。
而个人成绩将影响小组成绩,她天资低劣修不得法术,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她一个组。
小姑娘就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看着其他小朋友们组队,仿佛与世无争。
可她难受极了。
她也想和大家一起比赛呀。
七个人一组,总共五十个小朋友。
她是唯一多余的。
似乎连教仪都忽视了她的存在,才会将每组人数规定为七个。
直到最后教仪看到孤零零站着的小姑娘,才将每组人数调整为了十个,她就被随意安排进实力最强的一组。
她记得那九个小朋友的小嘴儿撅得老高,脸色难看极了。
她站在队伍里,不敢抬头。
队友们的目光像针一般扎得她浑身难受。
教仪如组员们做好分工,互相配合,可九个小朋友讨论得热火朝天,谁也不管她,她小心翼翼地去问,得到的回应却是——随你便。
结果正式比赛时她被打得落花流水,也将他们整个小组的名次拖成了倒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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