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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嘴唇张开后声音顺畅地传出来了。
在这样一个深夜,面对一个很可能居心叵测的人,夏油平静地承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并不可能实现。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错误的。
非术师的‘错误’为什么要由术师买单呢?”
由个体而生的仇恨扩散到整体后,报复却只能落在个体上。
“曾经,我也持有强者应当保护弱者的正论。
弱者生存才是应有的社会形态,我这么想着。”
直到那个不必死去的女孩。
直到再也无法回来的学弟。
直到被视作怪物的那两个孩子。
“杀掉他们就能结束了。
结果不行。
将大家保护起来就没事了。
结果不行。”
换做是那个人的话,就能做到。
那个时候如此直言了。
从那个时候起到底是明知不可而为之,还是一日复一日的拖延着结局呢——
“别自顾自地陷入到回忆里去啊!”
比提在夏油的面前打了个响指以示不满。
“我不想说些骂人的话。
夏油杰,我知道我非常可疑,假装自己不知道咒灵潜入到盘星教还搜集了很多情报。
但我有没有恶意这一点,我想你还是看得出来的。”
红发女人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倒未必。”
夏油终于重回营业状态,露出一个假笑。
“我的确对咒术界几乎一无所知,来这里做的是类似调研的工作。
欺骗有期,我明天就会离开盘星教,去高专看看。
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比提顿了一下,盯着夏油说道:“我更看好的是哪一边。
至于我的目的,和你算是殊途同归了。”
她像是从身上脱下了一层皮似的,神情与片刻之前全然不同,显然,这是她所言的‘欺骗有期’的旁证。
“我不觉得你对咒术界一无所知。
你对我看起来知道得很多。”
从前后的变化中终于意识到对方表演中的某些因素,夏油的笑容变得更假了。
“这并不矛盾。”
比提没有解释下去的意愿,而是回到了她更关心的话题,“我今晚所说的话都出自真心,我想你也一样。”
“只不过承认自己无法完成那种目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乌托邦本来就是空想。
而且我的话多少请考虑一下吧,毁灭以及重建的部分。
你的确有能做到的事,而且还不少。”
“还有就是,想想咒术师究竟是如何成为现在这种存在的。
不仅仅是演变的过程,还有你接受相关信息的途径,和这种结果背后可能存在的动机。”
比提小姐从几案后面站了起来,仿佛给学生布置作业一样说了一长串,说到最后的‘动机’二字时更是加重了音,一副正在透题的样子。
然后她就拿起地上的书,推开障子,十分自然地从夏油杰身边离开。
第二天,她果然没有再出现。
被教内其他人员问起的时候,夏油也只是说“她有别的选择”
而没有解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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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枝需要留给夏油一段思考的时间,这期间只有‘比提’不在,夏油才能比较客观地进行思考。
而夏油越是思考,比提之前的那种表演和她最后说的话就会越深地钻到他的脑海中去。
当然除此之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让赤枝需要暂时从盘星教抽身。
大约在一个礼拜之前东京的某间小学里,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完全显现了422秒。
赤枝终于切身地体会了一把咒术师和非术师的区别,布雷德伯里很明确地感受到某个方向有极强的咒力源出现。
而在祈本里香显现的时候,大概整个东京的咒术师都有所感应——主要是咒力量太大了。
赤枝突然就能理解原作中夏油为什么如此想要诅咒女王,实在是强过头,为此,他还默默上调了乙骨忧太的武力值估计。
调到了绝对不让对方有出手机会的那一档。
感应之后,他稍微蹭了一下夏油这边的调查结果,精确了一下位置——所以比提说要去高专看看的说法还是挺有可信度的,因为乙骨忧太对局势有可能造成影响。
夏油大概会等着看看比提会如何试探,自己则稍等片刻。
而他绝对想不到赤枝是为了拖延他和乙骨的初见(单方面试探)才特意说出口此事。
总之,比提暂时下线,克拉丽丝重出江湖。
换了顶猎鹿帽,身上的衣服换成白衬衫、全是口袋的工装马甲和束腿裤,克拉丽丝踩着高帮靴就直接进了东京高专,也不管结界有没有因为未登记咒力信息发出警报。
至于怎么找到这里,其实当初和狗卷的一个照面就够赤枝往对方身份放小设备了——从横滨片场养成的良好习惯——他在盘星教的犄角旮旯也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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