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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医院的时候,杨素筠的羊水已经破了,宫口也开到了六指。

几乎就是才到医院就进产房。

虽然这胎刚开始不算稳当,可后面六个月杨素筠就一直在家修养。

尤其是方秀珍来了以后,她保胎药和营养餐一顿接一顿的。

没侧切没撕裂,顺产的产程都像是标准的教科书。

林青禾走到已经发愣的大哥身边,握住大哥的手:“嫂子会平安的。”

林青谷眼底微红,聚着水汽:“嗯。”

所有人都等在产房外,就卢向阳他还记得拿着缴费。

他那边刚交完钱,那面产房就传喜讯了。

裴医生率先出来。

摘下口罩和手套,笑着说,“恭喜,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在看过孩子后,就剩下林青谷一人在医院陪护。

方秀珍回家炖汤下奶,林青禾带着安安回了后海。

她现在的时间老宝贵了,她要珍惜和丈夫还有闺女相处的时候。

端菜出屋,方秀珍就指使在院子里做木工林建国道:

“我去送饭,锅里还炒着给咱大闺女的大酱,你看着火候啊!”

林建国坐在小板凳上,脚边儿一个搪瓷缸,耳背夹着烟,地上一圈木屑。

听到方秀珍的声音,头都没抬地应了一声。

他得抓紧干,又多了一口人,他得再多挣些钱。

卢向阳载着媳妇孩子到家。

安安在路上都晃悠睡着了。

洗漱后,夫妻两个躺在床上。

“明儿咱们出去玩玩,多拍些照片好不好?我好怕我一走,再回来安安就不记得我了。”

林青禾窝在卢向阳怀里。

卢向阳一手摩挲着她的后背,“傻,你还是担心担心,她想你我搞不定,该怎么办才好。

睡吧,今天一天也是够折腾的。”

林青禾闭上眼,等到身边出来匀称的呼吸声以后,她又悄摸起身。

随意批了件外套,打算去书桌前给闺女做描红本。

“干啥去啊?”

林青禾一下床卢向阳就行了。

“你睡你的。

我去给安安做描红本。”

“明儿再整吧,不是还有一周吗?都快十二点了,再不睡明天该没精神了。”

卢向阳坐了起来,靠在床背。

林青禾只好又躺回来了。

卢向阳像哄闺女入睡一般,哄着她。

翩翩起舞的蝴蝶、展翅欲飞的雄鹰,公园的上空飘荡着各式各样的风筝。

“爸爸,我也想要,我要老鹰!”

一进公园里,安安看到那么多风筝就叽叽喳喳的。

夫妻俩带着闺女去公园门前摆摊的地方买风筝。

那么多样式的风筝,粉的蝴蝶,黄的蜈蚣,红的公鸡,还有安安想要的五颜六色的老鹰。

买好了风筝,一家人就到草地上放风筝。

安安小,还不会放。

林青禾一手拿着线,另一只手放飞风筝。

她助跑几步,趁着有风,让风筝向着天空,向着白云展翅飞翔。

林青禾听到了身后安安拍巴掌的声音,听到了她大声呐喊道:

“飞起来啦!

妈妈真棒!”

安安小手放在脑门上,她的那只小巴掌五指分开,学着大人的样子遮挡住阳光。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清没有,只见她兴奋地拍手,“飞,飞,飞!”

“安安来!”

林青禾招呼闺女过来。

安安迈着小短腿跑到林青禾身边,林青禾把线递给她,“你拿着,跑起来!”

安安接过线学着刚才林青禾的样子,她小小的人儿哪会放风筝。

眼看着风筝在往下掉,她急得边跑边大喊,“妈!

爸!”

“妈妈就在你身后,别怕,跑吧!”

林青禾朗笑道。

在母女俩身后的卢向阳,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

“爸,爸!

爸来!”

安安看着别的小朋友的风筝都飞得高高的,她赶紧叫来了后援。

很快,欢快跑动、满头大汗、似要玩疯的安安呼喊着:“飞高喽!

飞最高喽!”

随后,在一众飞得最高的风筝里,那个五颜六色的老鹰被人收了回来。

“安安,妈妈教你怎么收线。

看好咯。”

风筝收回来了,安安趴在爸爸背上,旁边是拿着等着的妈妈。

随后靠近他们一家三口的另一家就听见一个柔和的女声,“安安,你喜欢这个风筝吗?想要看这个风筝飞得高高对吧?”

安安点点头。

“只要你手中拿着线,不管它飞多远,它都会回来。

就像妈妈,安安,妈妈要飞飞一段时间。

但是妈妈把线给你,等到时间了,你就让妈妈回来,好不好?”

安安歪头,没听懂。

以为就是把风筝给自己的意思,她甜甜一笑,“还要爸爸妈妈安安一起来放风筝。”

?

临近中午,玩闹了一上午,安安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后两手一摊。

“安安,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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