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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他们齐齐回头,从上至下打量着白梨,目光不怀好意。

瓈

事实证明。

当危险想要发生,它才不会管头顶有没有路灯。

白梨握紧手中的雨伞,她十七岁生日还没过,没那个能力去招惹这样一群人。

退后一步。

她转身就走。

沉积了一天的大雨快落下了,除了耳边的风声,她还听见身后人跟上来的脚步。

“前面那个,停下来,我们跟你问个事情。”

瓈

白梨充耳不闻。

她能走为什么要留,这不是有病吗?

于是迈开腿就跑了起来。

身后的人却没放过她。

几个男生跑的比她快多了,三两下就把她围在了人群中间。

恶劣地吸了一口廉价香烟,把烟雾尽情吐到她的脸上。

“跑啊!

妈的。”

瓈

白梨被呛到,身体剧烈的抖动,止不住躬身咳嗽。

那些人像找到趣味了一样,笑的越发恶毒。

第12章只有月亮经过

白梨轻轻喘息着,鼻腔里那股浓浓的烟臭弥留,让她无法畅快的大口呼吸。

迖

她咬了咬唇,倔强的站在原地,不肯开口和他们说话。

雨终于落下来了。

一滴一滴越来越细密。

浇湿了白梨的头发,也浇湿了不良少年们的烟蒂。

跟在少年身后花着大浓妆的姑娘们抱怨了起来。

“能不能搞到钱啊,我要走了。”

为首染红毛的少年立马抢过白梨手里的伞,自认为潇洒地往身后扔给姑娘们。

迖

“你他妈别催我,好不容易碰上个不错的,我逗逗她。”

白梨能有什么反应?她只能装作不在意。

这群人一看就是会动手打女人的。

果不其然。

那几个少年捏着刚刚熄灭的烟头,边捏住她的脸,边往白梨细腻的脸上戳去,嘴边挂着恐吓的笑。

“他妈的,刚刚让你等我们你不等,为了跟你说话,我的烟都湿了,你说你得拿多少钱赔我?”

白梨厌恶极了。

迖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烟头正在慢慢弄脏她的脸,带着火焰刚刚燃烧过后的温热,还有极致的羞辱。

这种霸凌抢劫的手段最是令人不适和恐慌。

因为霸凌者深刻的知道自己年纪小,世界上大多数规矩不能约束他们。

所以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没人知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反抗,等待逃跑的时机。

几个小年轻人是冲钱来的,顺带欺负她满足内心的恶趣味。

白梨知道这一点。

迖

所以在他们觉得无趣,动手去抢她的包的时候,她装作奋力拉扯,挨了几个巴掌后。

趁几人不注意,猛的松了手。

掉头就往最狭窄的巷子里跑去。

一道雷声滚过,狭长的闪电划破天空,暴雨击打在皮肤上,有点点疼意。

白梨不敢回头看,生怕再次被追上。

只能一直跑。

直到来到了商业街,她忽然看见了熟悉的酒屋,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渐渐停了脚步。

迖

眼中又有些茫然。

手机好像还在那个包里,连着钱一起被抢了。

她报不了警,也联系不了别人。

附近酒屋全是做开门生意的,她这个湿湿嗒嗒的样子,也不好进去t打扰其他客人。

可白梨又不能独身一人回到深巷里,说不定那群坏学生还在找她。

想了想。

她干脆找了个能避雨的长廊待着。

迖

这附近有商铺,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等两个小时那群人也该走了。

然后她再回家,想办法借方野手机报警。

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大雨淋湿了世间的所有,白梨比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狼狈。

透过玻璃窗的反射,她能看清自己满是烟油污垢的脸,上面还有几道肿胀的巴掌印,即使被雨水洗礼,仍然泛着火辣辣的疼意。

但她没有哭。

只是抱紧了发冷到颤抖的身躯。

迖

坚强的望着墙上挂着的红灯笼,静静等待时间的消逝。

是的,被这样恶劣的对待才是常态。

她早就已经学会不为苦难哭泣。

也不敢依靠任何人。

……

陵江昼夜温差大。

空气冒着肉眼可见的寒意。

迖

酒屋老板摸着啤酒肚坐在前台打着电话。

眼神瞥向对面,然后逐渐眯起眼睛。

老城区挺乱,失足少女更多。

没什么可在意的。

他才不想惹麻烦。

可对面那个女孩看着有点眼熟,他不太确定,因为太狼狈了反而不太像记忆中那个姑娘。

辨认不清。

迖

电话里少年的嗓音淡淡的:“行了,我挂了。”

“阿野。”

老板想了想,还是阻止了他:“等等再挂,我还要跟你说个事。”

方野语气不是很耐烦:“嗯?”

老板眼神一直定格在对面的姑娘身上,语气不太确定:“我好像看见一个跟你妹挺像的小孩,你就在这附近吧?过来看看呗?”

对面沉默了两秒。

也没说来没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老板摇了摇头,让服务员倒了杯热水送过去,也就没在管。

迖

……

白梨在寒冷的雨中等了半个多小时。

漫无目的的等待最是熬人。

她无聊到伸手去接雨水玩。

自街尾卷起一阵寒冷的风,把雨柱打斜,她被冻得瑟瑟发抖。

忽然,有一束光线打在她身上。

把她周身都照亮。

迖

白梨被强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还以为是那群坏学生把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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