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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抹了把脸,将人领进主厅,收拾的很干净,看得出来哪怕关门了,掌柜也没落下清扫的习惯。

见郁云阁四处打量,面露满意,掌柜的心下稍安。

“小公子,茶水简陋,将就用用吧。”

郁云阁没那么讲究,有口水意思意思就行,倒是景玉危闻过那茶,随手放下,走到郁云阁身后一声不吭站着,引得掌柜看他好几眼。

郁云阁不管这位娇里娇气的太子殿下,他招呼掌柜坐下:“咱家商铺在城内名声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

掌柜的很骄傲,“连余大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是吗?”

郁云阁玩味一笑,“有收到余大人递来的消息吗?”

掌柜的闻言便知道他是何意思,起身往柜台走:“有,前两日有人从门缝塞进来一封邀请函。”

“我没接到主家消息,不敢贸然行动,本想装作没人在糊弄过去。”

掌柜的递过来的邀请函很华丽,印花红底,描金草书大字,处处奢华,不知沾着多少老百姓的心血。

“郁家商铺在这有段时日了,一直没有正儿八经拜访过余大人吧?”

郁云阁指尖拂过余怠那两个字,轻巧笑道。

掌柜的何等人精,附和道:“那不如就此拜访?”

“正合我意。”

郁云阁颔首,瞌睡来了送枕头,哪怕心知贸然前去会有疑点,也得过去一趟,“手头有多少能用的钱?”

掌柜的估摸了下:“银票银两加起来小两百万是有的。”

不够镇场子,也够砸花余怠的眼了,郁云阁抿了口茶,怼满鼻子的泥土芬芳味儿:“尽量备点银两。”

掌柜的愣了下,接着连连点头:“是。”

“晚点我会带人来接你,一并去赴宴。”

郁云阁交代了句,“被旱灾困得太久了,该见见新的东平城。”

离开这里景玉危也基本没开口,似乎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人没回落脚点,去了城内为数不多开着门的茶楼,茶楼门口聚着许多眼巴巴望着二楼的老百姓,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里仅剩的光都寄托在二楼。

二楼有什么?

郁云阁抬头的那刻正好有一个咬了口的鸡腿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日记。

还是好气,想将人关起来。

第38章做戏.

好死不死落在他脚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蹲在茶楼门口的老百姓们眼睛发光,仿佛见到肉骨头的恶犬,一拥而上互相推搡,扑倒在他面前,厮打着只为一个沾了灰尘缺口的鸡腿。

那些人抢得太厉害,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冲撞太厉害不经意撞到郁云阁,被他后退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也无妨,扑腾起来继续去夺,哪怕只剩一根鸡骨头。

二楼开着的窗口趴着锦衣华服的男男女女,他们嘻嘻哈哈,笑看楼下混乱场景。

“瞧瞧他们,为了个鸡腿,至于吗?你看看,那个脸都打出血了。”

“你每日吃饱喝足懂个什么,那哪是鸡腿,那是他们活下去的依靠。”

“哎是我见识浅薄,还是钱海兄弟懂。”

“哪里,我也没想到随手丢掉的东西那么多人抢,看在他们表现不错的份上,我让茶楼后厨送点昨儿馊掉的饭菜出去,就当我的谢意吧。”

“我为东平城有钱海兄弟这样的善人感到荣幸,倘若余大人知道,也会好好谢谢兄弟。”

两人言语间与余怠很是熟稔,引得郁云阁转眸看去。

他这一抬眼,同那位夸人的轻浮男人对上眼,男人眼里满是惊艳。

东平城不缺美人,少有这等周身气质冷冽,容貌妍丽的年轻男子。

郁云阁早习惯这等目光,着重记住两人长相,等着秋后算账。

他不在意,身侧的景玉危像喜爱的珍宝被沾污似的侧身挡住两道不喜目光,低头看着他。

“不生气,不值当,跟我进来。”

他抿唇笑了,毫不避讳拉着景玉危的手进了茶楼。

钱海见隔壁好兄弟失魂落魄,调侃道:“贾应兄弟,回神了。”

贾应干笑道:“让兄弟见笑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饮尽一杯酒,神色还是恍惚,根本没找回自我。

钱海知道他的德行,换作以往,贾应想要,伸手帮个忙讨个人情也是人之常情,如今特殊时期,他早晨刚接到余怠密信,声称近来局势不太平,多少收敛些,也就不好和贾应为非作歹。

“兄弟知道那美人什么来路吗?”

贾应先坐不住了。

这是没得到余怠通知,大抵送的钱不够多。

钱海没必要当老好人,不过看在私交还不错的份上,透露少许:“色字头上一把刀,暂且消停消停,等今晚余大人宴会办完,你再找美人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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