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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完婚诏令来得太急,我没法将南川各处的事安排得事无巨细,像东平城,我的人半个月前抵达,花了大价钱置办住处,借别人身份打掩护,才没让余怠起疑心。”
能让他在这里买房住进来,身份不会太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郁云阁往景玉危身边挤了挤,和人摩肩着走,“明晚余怠打着要买大米的噱头宴请城内有话语权的商贾们,你想要去,是吗?”
景玉危总觉得他这趟来变聪明了不少。
“这不难猜。”
郁云阁笑笑,“我也想去。”
余怠不除,东平城难以太平,也没法让游重鸾自愿归入景玉危队列。
这趟不来点儿意外收获,景玉危回梁溪就会成为真正的笼中鸟,从今往后被拿捏的死死的,不仅景江陵会把他往死里打压,景昭等人也会落井下石。
曾经发生过的惨案,没必要再给机会历史重演。
再说了,按照原著,景玉危也该此行有了人生转机。
“对不起。”
景玉危突然说。
道歉砸得郁云阁眼冒金星,懵懵的:“嗯?”
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啊。
“将你留在东宫。”
景玉危言尽于此,话是说了,真要再来一次,景玉危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这么做,当时那种情况下,那是最好的选择。
郁云阁噗嗤笑了:“那也是我自愿的。”
要是他想走,梁溪八百道难关也困不住他,就像……“我想来见你,谁也挡不了。”
这两句话听起来没任何关联,奇异的是景玉危听懂了。
原来在粮仓里听见他声音那刻,自己的以为并非自作多情。
他真的是来见自己,不是来看热闹,更不是来找自己算账。
谁也不知道景玉危那刻的心情有多难以描述,早先与折柳说他去哪时,嘴上说着他不会来,心底还是有一些不该抱有的幻想。
万一呢?假使呢?
他真的来了,为自己而来。
那自己会如何?
没给个前提的结果被景玉危绝情地掐死在发芽前,明知道人恶劣的本性,又为何要有,他当时那么想就对折柳那么说了。
当人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还为他冒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的保持理智。
于是他被郁云阁小动作一闹,情不自禁亲了他。
不后悔,甚至还有点儿暗喜。
以往都是郁云阁主动,这次终于被他抢了回先机。
更没想到郁云阁会给他直白又热烈的说法,仿佛知道他内心里的小九九,明确说着不许乱想。
在曾经经历过那么多昏暗日子后,他的世界里多了一道光,光里站着个会发光的人。
即便没有那道光,他的光也不会消失。
可是怎么办。
景玉危盯着他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好多人想把光从自己身边抢走,要怎么做才能让光只属于自己?
关起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郁云阁日记。
见到了。
第35章故作.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郁云阁身上的神采飞扬被磨灭,不想剪断他翱翔的翅膀,更不想让他恨他。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的眼里只有他。
景玉危从未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也从未被一个人如此纵容过。
感觉不坏,可以说很享受。
不知郁云阁怎么想的,景玉危分神想了下,用滔天权势能换得他一心一意吗?
景玉危不知道答案,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让他重新坠入黑暗。
“想什么呢?”
郁云阁的手从景玉危面前放下来,也不知这人在想什么,喊了几声都没反应。
那边折柳眼神诡异地看着他两,满脸写着欲言又止,可惜郁云阁只想听景玉危开口,压根没搭理人的意思,弄得折柳憋死憋活的。
“没什么。”
景玉危自然而然捉住他垂下去的手,掌心有着他的温度,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眼前的庭院很清雅,木门前挂着两盏画着山水的纸灯笼,没像旁人家描金点银,洁白墙壁、青瓦三层楼,视线越过高高的院墙,依稀看见棵随风轻动的桂花树冠。
“不想说我不勉强你。”
郁云阁瞧他躲闪的眼,转过脸松开他的手轻敲门。
景玉危不期然有了失落,想要他再牵自己,可到底惹人不快,只好继续失落着。
在声响落下没多会儿,门便无声打开条缝,里面的人没提灯笼,景玉危看不清是谁。
待随郁云阁进去,方才知晓外面看似清雅的庭院也别有洞天。
院落四处挂着灯笼,烛火明亮,能看见小桥流水,花团锦簇,绿草成丛,东北墙边离桥不远处有个小水车,被搅动的水偶有随风飘到这边来,景玉危微微眯眼将水雾挡在眼睫上,不大会儿睫毛便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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