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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王妃背着我哭了。

我躺在一旁,却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

我想,这种亲密的事,总要和爱的人去做。

若是将来,我与她之间也有了感情,我的隐疾便会好了。

王妃是个很周正的人,她端庄,温柔,贤惠。

即便哭了一夜,第二日她依然是那个王府的女主人。

第二日,迎了侧妃入门,侧妃出身不好,长得漂亮,性子活泼,不过才十六岁的年龄。

但偏偏心思太多,总想着和王妃争宠。

我实在觉得奇怪,我明明谁也没宠,她到底在争什么?

明明我陪猫陪狗,逗鸟的时间更多一些啊。

过了些时日,我入宫陪皇兄下棋,大倒新婚后的苦水。

谁料,皇兄却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提到喜欢,我第一个就想起了她。

阿宁。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好再提,便说自己也不懂。

其实我真不太懂,当初那种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可真的是喜欢?

往后我遇到的每一个女子,我都下意识会和她去比较,可真的是喜欢?

她说她喜欢骑马射箭的英雄,我便从军三年,可真的是喜欢?

我想把一切我有的,都送给她,可真的是喜欢?

我没说,但我却见到哥哥偷偷藏起了一只暖玉镯子。

想来,这个镯子的主人,便是让哥哥考虑起“喜欢”

这个问题的人。

我希望哥哥,真的能找到他真心喜欢的人。

第498章放下

番外3

我没想过我会再见她。

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了我皇兄捧在手心的锦贵人。

她不叫阿宁,也不是什么爹妈都死了的孤儿。

她的父亲是松阳县的县令,她是这一届的秀女,也是皇兄青睐的那个嫔妃。

阿宁,变漂亮了。

从前那个长得清秀,却土里土气的“小男孩”

,如今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她长得娇艳,如同深宫花房里最娇嫩的鲜花,身姿轻盈动人,穿着华服,戴着皇兄那日藏在袖里的暖玉镯。

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若她的夫婿是旁人,哪怕我遭天下人辱骂,也务必想抢她过来我身边。

可偏偏……是我最亲最敬的兄长。

看着二人如胶似漆,情好日密,我心底有说不出的苦涩。

怪只怪当时的自己,太过懦弱,若是当初那句话说出口,不拘泥于形式和时间,或许如今的结局便不大一样了吧。

既不能伴她左右,在她身边守护她也并非不能。

可我发现,阿宁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孩子,跟在我屁股后面“师傅,师傅”

地叫,她甚至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过往种种,也许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相遇罢了。

而我却在那时候丢了心。

阿宁做了皇后。

她已经是皇兄名正言顺的妻子。

皇兄珍爱她,守护她,视她如珠如玉。

我买下了她爱吃的那家面馆,自请离京。

边关动乱,羌国伺机而动,野心勃勃,我该去帮皇兄一道守护这天禧上下。

于是,我遣散了后宅。

王妃一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她还是那么端正,面上也不见太多的情绪。

“王爷,您若是想去边关,妾身愿意等着您的。”

“我已经让你等了那么多年,总不好让你等个生死未卜。

是我对不住你。

亲王府的一切,您分成两份,你取七成,给三成侧妃。”

王妃不愧是世家嫡女,加上我俩素来除了一纸婚书再无其他,既已无可挽回,便也点了头,签了和离书去安排了。

离京那日,我看到阿宁了。

她来送我了。

我也见到了皇兄。

多年前的一别,我与阿宁此生再无可能。

而今日一别,不知我与阿宁可会天人永隔?

战马铁蹄铮铮,我再不敢回头。

边关苦寒,我在军营中忙碌,想起阿宁的时间便也少了。

但每每写信,寄送物品,总惦记着给她送一份。

为了避嫌,我的物品都是送给皇兄的,绝口不提阿宁。

皇兄的回信中,却常常提及她的近况,提及她穿着了我寄送过去的袄子、皮子。

我在边关,除了和沐家兄弟处得不错,还认识了一个姑娘,叫许年。

年妹子与常见娇滴滴的女孩子不大一样。

她是个女医,不是那种把脉开药的女医。

而是真正在战场上,救死扶伤的医者。

她不怕血,不怕脏,那士兵被敌军捅破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她小心翼翼替人捡了肠子,捋顺了再放回去,就不是寻常女子能做得到的。

可偏偏这样一个女子,她怎么就是羌国西域王送来的奸细呢?

我在大战中受了伤,右臂伤得很重,甚至觉得,最好的结局也许是会永远失去这条胳膊。

若是没治好,也可能会就这么去了。

年妹子在我身边亲自救治我,她熟稔地包扎着箭伤,替我清创,我感染发烧时,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擦洗更衣,换药治伤。

一个普通的医女,怎么会治箭伤呢?

我总喜欢和她开玩笑,问她:“许年,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倒是也没承认过,只是那红到耳根的神情,早就验证了我的猜想。

我虽不是军中主帅,但我若是死了,天禧必军心动摇,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何吊着我的命,却不治好我。

原来……又是一个情字。

我顾景宇,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女子背叛主子的命令,来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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