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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从来没忘了要为阿陶报仇。”

“这次,我终于找到机会杀了温珩,让袁霜夏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竹月夫人拉住温言悔的手。

“我可怜的言悔,你这些年一直生活在袁霜夏的魔爪之下,受了太多的苦,我和你母亲情同姐妹,今后你就把我当做你的母亲吧,我相信阿陶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竹月夫人凑近温言悔,幽幽地盯着她的瞳孔,仿佛要看清她内心最深处的波动,“你也很想阿陶,对吗?”

第127章永别

暗室内的烛火在温言悔漆黑的眸子里跳跃。

竹月夫人定定看着她,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你也很想阿陶,对吗?”

阿陶,陶姨娘,温言悔的生母,温夫人和温九楼之间永远无法填补的隔阂。

竹月夫人方才所言的另一种真相,血淋淋地揭开了掩埋十余年的伤疤。

温言悔已经泪水涟涟,“没有人告诉我……没有人告诉我。”

竹月夫人叹了口气,轻轻揽过她,“好孩子,是我来迟了。”

怀中的少女身体有些僵硬,没有回应。

见她如此,竹月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甚,若温言悔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她反而要怀疑了。

“言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竹月轻柔地抚摸着温言悔乌黑的秀发,“不要害怕,我会为你做主的。”

“我……”

温言悔沉默半晌,“我不想回温家了。”

竹月闻言没有意外,也没有强求温言悔现在就表露出对温家多大的仇恨,有些事得慢慢调教,急不得。

“我明白,唉……好孩子,跟我走吧。”

“……”

“我府中还有你母亲留下的旧物,我们回去我一件件说给你看。”

“……嗯。”

温言悔颤抖着应了声,这次没有拒绝。

蜷缩在墙角的洪俊韬已经彻底傻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再蠢也知道,这几个日本人把他留在房间里听这样的机密往事,绝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知道他绝无把秘密说出去的机会。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抚好温言悔,竹月夫人淡淡地扫了眼抖成筛子一般的洪俊韬。

“把他拖下去看紧了,不用给好脸色,留口气就行。”

堂堂洪家小少爷,在竹月夫人口中,宛如一只轻贱的蝼蚁。

手下人闻命把洪俊韬又往死里捆了几圈,重新塞了口布,无声无息地拖了下去。

“言悔,好孩子,和我走吧。”

竹月夫人携着温言悔,施施然离开了暗室,出门几步,一个个子不高圆脸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迎了过来。

“公中正,事情都办妥了?”

“夫人放心,所有知晓这件事的洪家下人,都解决干净了。”

一脸憨厚的公众正拱了拱手,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闪过几丝狡诈。

洪俊韬以为自己结识的是同在日本留学的华夏学子,却不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日本人,只不过随做生意的家人在华夏住过几年而已。

从头到尾,他都是日本人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竹月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还有一些事要交给公中正去办,却不能当着温言悔的面说。

示意公中正回头找自己细商后,竹月夫人挽着温言悔继续向外走去。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低头无言的少女微微抬眼,把公中正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下一秒垂下眼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汉口跑马场的夜晚依旧无比繁华,霓虹灯光映在冰冷的江水上,泛起梦幻的光晕。

戏院的丝竹声,酒楼的划拳声和其他熙熙攘攘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不绝于耳。

苗家一家四口人今天来跑马场好好“奢侈”

了一把,由得了薪水的苗大丫请客去西餐厅吃了一顿饭,庆祝二丫考上新式学堂。

装在白瓷盘子里巴掌大的牛排,带着苦味的咖啡,精致的奶油蛋糕都令苗家人大开眼界,虽然有些吃不惯,可女儿们有本事又孝顺,还是令苗父苗母止不住地笑。

“大丫啊,这地方咱们来一次见见世面就够了,以后可不能乱花钱了。”

苗母摇头感叹,方才结账的时候她看了眼,那巴掌大的一块半生不熟的牛肉的价钱,都够买几斤生牛肉了!

“是啊大丫,咱们家虽然托温家和小谢先生的福,日子好过了,但也万万不可浪费。”

“爹娘,你们放心,我来西餐厅吃饭也是为了尝尝他们的菜式,给剧院研究新菜。”

大丫在现者剧院锻炼的这些日子,长进了不少,说话办事都不拘谨了,还开始主动寻找创新菜式的法子。

见现者剧院如今已经有了一部分洋人客源,很多华夏观众也对洋餐感兴趣,大丫提出想试着把洋餐的一些菜品融入华夏饮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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