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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怎么啦,来我们夜总会的警察多的数不过来,你不信的话,可以去你们单位里问问他们,认不认识十二号岑倩,假正经什么?像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
岑倩随手拿出了粉饼,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表面上道貌岸然的,摸我的时候比谁都起劲。”
沈尧山被气得面色通红,“你你你……你不知羞耻!”
岑倩妖娆转身,“知道羞耻,就不做我们这一行喽。”
回到沈志文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是吧,干爹。”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道,宋连蝉很不习惯地打了两个喷嚏。
“现在这样,只能再等下一次两个世界重叠了,我们就在树洞旁边做个营地……”
岑倩一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这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的。
“你又是谁啦?”
岑倩笑眯眯地看着她,“盘顺条亮的,姿色不错嘛,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去八号公馆啊?姐姐罩着你。”
沈尧山火山爆发似的,噌的一下窜了起来,“你放屁!”
“警察怎么还骂人的呀?怎么?还想动手打我?”
得,还来了个跟沈尧山八字不合的人……
宋连蝉更头疼了。
篝火遇袭
营地的搭建起初一直很艰难地进行着。
基本上都是宋连蝉一个人在动手。
天还没黑,岑倩就在一个劲儿地喊饿。
宋连蝉捧来一捆柴火丢在地上,耳边都是岑倩和沈尧山吵架的声音。
沈志文在旁边力不从心地劝架,三言两语,总要偏袒岑倩一些,沈尧山就更气愤了。
沈尧山打小就是一点就着的火爆性子,做了几年警察,一点都没收敛。
他虽然胆小,但是骨子里却是个十分正直的人,观念有些老旧传统。
见不得堂叔出轨,也见不得岑倩第三者插足,更见不得堂叔包养岑倩,岑倩叫堂叔干爹。
岑倩的年纪比宋连蝉大,却能随心所欲地使小性子。
沈尧山越是讨厌她,她就越是抱着沈志文,干爹干爹地叫得起劲。
宋连蝉升起一堆篝火,抓一把橡栗丢进去。
隔着明明灭灭的火光看着他们斗嘴,有一些羡慕,又有一丝落寞。
他们活得自由而鲜活。
不像她,背负着小雁堂的金字招牌,年纪轻轻,就要故作老成,沉着稳重,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
好似她的人生是跳过少女阶段,直接迈向中年,步入老年的。
那两个人越吵越起劲,都吵出回声了,沈志文根本拉不住他们。
“你拆散堂叔的家庭,你就是不要脸!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做舞女被人家包养,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嫁人!”
“我嫁不嫁人关你屁事啦?要你管?反正不会祸害你就是喽。”
这帮人现在是完全忘了自己在哪里了吧。
宋连蝉看不下去了,把岑倩拉到自己这边,一眼朝着沈尧山剐过去。
“都少说两句!”
沈尧山瑟缩了一下,被威慑到了,当场闭嘴,岑倩见了,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哎哟,大男人被小姑娘吼一声就立马没声音喽。”
宋连蝉用木棍拨出一些熟透的橡栗递给她,“姐姐,尝尝?”
她不动神色地拿橡栗堵她的嘴。
岑倩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剥开尝了一口,“甜。
生的应该也好吃。”
对面的沈尧山隔着篝火瞪着她,眼似铜铃。
“你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对着宋连蝉招了招手。
宋连蝉与岑倩贴近一些,说起了悄悄话,“其实我这次来干爹家里,是要跟他分手的。”
“为什么?”
似乎和她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干爹跟我求婚了,大家都是玩玩嘛,结婚就没意思了。”
她指了指对面瞪着牛眼的沈尧山,“你看看他这个死样子,以为把我赶走了,干爹就能跟原配复合了。
他越是这样子,我就越是不说,气死他气死他!”
岑倩的小性子让宋连蝉忍不住发笑。
对面的沈尧山明显被这边相处融洽的气氛震惊到了。
为了逗他,岑倩故意抓住了宋连蝉的手以示亲密。
“妹妹啊,我真是跟你一见如故啊,你也是,年纪轻轻地,怎么穿一身黑?男人不会喜欢的,你得会打扮。”
岑倩抓着宋连蝉的肩膀,略略推开看了一眼,“你的模样不差的,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穿个白T恤,牛仔裙,再把头发散下来,男孩子都要被你迷住的。”
宋连蝉是很耐看的那种长相,像开在悬崖上的花,远远地仰望着,冷漠又疏离。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必须被安放在风霜雨露中,才能坚韧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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