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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两人饿了许久身体本就虚弱,身上又落了重重的几拳,早已没了力气站起来,眼前更是晕乎乎的。
虞为瞧见地上的高个孩童挣扎想站起来却又晕倒在地,心中顿时拉起了警报声,女主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情。
他随手指了个打手,“你抱着她和我回府。”
被‘幸运’指着的打手弯下腰,小心得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哎哎哎——抱错了!
怎么这么笨,我让你抱她!”
虞为看傻子似的望了眼那憨厚长相的打手。
居然想要去抱男主,不怕死哦。
“抱,抱他?”
憨厚打手结巴道,指着地上相比方才抱着的人高一点的孩童。
见虞少爷不耐地点头,嘴里催促着快点,打手得到了虞三欣喜得使眼色,顺从地从地上把人抱了起来。
一路上不敢言语,进了虞家大门,把人送到虞为的院落,放下人后连虞为高兴给的赏钱都顾不得拿,飞快地跑了出去。
小少爷去了趟学堂带了个人回来,逢人就说是自己寻的童养媳,一时间,虞家下人们都跑到了虞为的院落里围观热闹。
虞为吩咐院落里守着的丫鬟端水来,他要亲自擦干净了床上人的脸蛋。
很快一盆水被端来,虞为赶走那些看热闹的人,合上了屋门。
白色的布巾浸了水贴着脸蛋沾来沾去,女主白嫩光滑的皮肤便显了出来。
虞为心中感慨着,不愧是女主,经过了一场灾荒逃难,肌肤依然如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白皙。
布巾正擦着她的额头,垂着眼睛的虞为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不带什么感情。
虞为扯了笑容,露出一口细细的白牙,“你醒了。”
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不说话,虞为收敛了表情,装作大人似的沉着脸,斜睨了床上人一眼,“你以后就是我的童养媳,我说什么你都要听话!”
床上孩童忽然睁大了一双眼睛,流露出一抹惊讶。
虞为把脏污的布巾甩在木盆里,站起来背着手,吩咐道:“现在,叫一声少爷。”
声音里尽是傲慢。
“少,少爷?”
孩童眼神仿佛还在因着童养媳的身份懵懂着,嘴里重复着虞为的话。
虞为尚要翘起的嘴角僵在了嘴边,仿佛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脸上傲慢的表情也僵裂着。
眼里渐渐浮现了不可置信,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床上人的声线好像是个清脆少年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探花郎的秋露白(2)
他好像抢错了人。
虞为这样想着,沉默了一番。
床上仰躺着的戚斐眼神从懵懂中恢复了一片清明,同样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灾荒逃难期间,他的父母病逝,之后他便一直和同村的苏盈儿一同往南方赶来,避过了对他们有恶意的人们,终是进到了这地处江南繁花似锦的平溪城里。
两人没有当地户籍,白天不敢在街上露面,偶尔也是拿着余钱出来买点吃食。
眼见两人的钱越来越少,几乎两个包子都要买不起,只能想办法赚点钱财。
他打听得知平溪城最近兴起斗蛐蛐的玩乐,便想到了去捉蛐蛐来卖。
他冒着被巡街的官差发现的危险,用钱让消息广的小乞丐散布出去蛐蛐王的消息,之后,他和苏盈儿便等在城东柳家巷子口,守株待兔。
两人都没有想到,刚卖走一只‘黑将军’,便又来一人,那人浑身流里流气,像个地痞混混,出口成脏。
他们自是不愿招惹上这些看着就是权贵人家的子弟,只想做完他的生意便走,奈何那纨绔无意间看到苏盈儿的容貌后便想着强抢回府,之后不配合的戚斐便遭遇了纨绔手下的一顿毒打,晕晕沉沉了过去。
戚斐紧紧捏着手心,视线移动,暗自观察着目前所处的环境。
首先自然是看到了不知何故呆怔站着的虞为,回忆起方才他所说之事,戚斐的脑海骤然一片空白。
——你以后就是我的童养媳,我说什么你都要听话!
戚斐的脸色倏而变得难看下来,因少年读书好问的习惯,他的母亲早已和他讲过童养媳是什么。
他们的村落里也有好几户这样的家庭,女方从小生养在男方家中,长大后两人便会结了亲,成了夫妻。
可关键是夫妻都是一男一女,自己也是个男的,这个人为什么还说让自己做他的童养媳?
戚斐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他是故意羞辱人的吗?
“小叫花子,你叫什么名字?”
静寂许久的虞为忽然出声问道,也成功打断了戚斐的胡思乱想。
“我不是小叫花子,我,我...”
荒年瘟疫诸多灾难发生之后,许多城池早已成封闭状态,每天城门口都是严格盘查,生怕有外地逃难的人带着瘟疫进了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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