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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你等着,我去叫老师。”

阿廖沙说。

随后他便消失了。

我呆呆地坐在空旷的戈壁上,看着远处的太阳。

这一刻,太阳仿佛有了生命。

它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我,将整个世界吞没。

我恐惧极了,连忙闭上眼睛。

可是这种恐惧并没有消除。

氧气泄露的嘶嘶声一直在我的耳边。

我试图做些什么,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孤零零地坐在一片荒无人迹的隔壁之中。

火红的太阳,燃烧的云朵,一望无际的戈壁,以及漏气的维生服……这个画面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觉得我的生命也像这氧气一般不断地流失。

我感到自己正在死去,没有人能救得了我。

“伊万,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回头一看,是娜斯塔霞·伊万诺夫娜,阿廖沙也跟着她。

我没有回应。

此时我仍然沉浸在恐惧之中。

娜斯塔霞·伊万诺夫娜赶紧跑过来。

她带着一卷密封胶带。

她看了看我的维生服,便立刻撕下胶带,把我维生服漏气的地方堵住。

不再有嘶嘶的声音了,也就意味着氧气没有泄露了。

我紧紧地抱住了娜斯塔霞·伊万诺夫娜,眼泪刷刷地掉了下来。

“没事了,万涅奇卡。

已经没事了。”

娜斯塔霞也抱住我,不停地轻拍我的背。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可这件事依然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从此以后,我变得特别害怕太阳,害怕天空。

我甚至害怕踏出穹隆市。

每次有去穹隆市外面的活动,我都果断地拒绝了。

只有在这穹顶之下,我才能感到安心一点。

即使今天我已经不再害怕,这件事却仍然成为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当我听到朱丽叶的死讯时,我的脑海中浮现的正是这一幕。

它的时间很短,但已经足够让我情绪失控了。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便瘫软下来,跪倒在地面上。

随后灯光灭了,班伏里奥消失了。

我的身旁变成了朱丽叶的墓地,朱丽叶正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我抚摸着她的身体,拍打着她的脸,仿佛仍然没有接受现实。

这一段本该有台词的,但我却没有说。

朱丽叶就像维生服里的氧气。

她死去了,也意味着我也将要死去。

恐惧感压倒了我,让我说不出话。

我只是小声地念着朱丽叶的名字。

双腿跪着,两只手无力地下垂。

我觉得自己也要倒下了。

我甚至都忘了自己应该要喝毒药了。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去取毒药瓶,毒药瓶直接从我的口袋里飞到了手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演戏。

观众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感到一些违和吧。

我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子,吞下了毒药。

随后我便重重地倒在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情感唤起芯片似乎直接让我进入了沉睡。

到谢幕时我才醒来。

我看到观众在使劲地为我们鼓掌,我还有一些懵逼。

安迪和法比安把我拉了起来,向观众谢幕,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突然意识到安迪还在,他并没有死。

我难掩自己的兴奋,一把把他抱住了。

“你还活着,安迪,你还活着!”

我泣不成声地说。

“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安迪安慰我。

随后,升降机把所有的演员都送回了后台。

伊文斯2453年8月12日(三)

我在后台坐了好一会儿,想要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一个工作人员准备了水,他让水杯飞了过来。

我喝过水继续坐了一会儿。

“情感唤起芯片是会产生一些副作用的,这都是正常的事。”

工作人员说。

他是一位大约40岁的白人男性,“你可以先在这儿好好休息,也可以去我们的用餐区。

我们给所有演员都提供了餐食。”

“我们先出去吧。”

安迪说。

他已经脱下了戏服,其他设备也拆除了,“你也赶紧弄一下吧。”

情感唤起芯片已经回到纳米状态从我的嘴里出来了。

我也把颚辅肌从嘴里拿出来,然后脱掉戏服以及里面的外骨骼。

“东西直接放在这里就行了。”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说,“你们去卫生间卸一下妆,然后就去吃饭吧。”

我听从她的话,便跟着安迪去了卫生间卸妆。

这些装扮很容易就卸下来了。

它是有很强的时效性的。

我们表演过程中,这些妆无论怎么弄都不会乱,不过表演结束后便很容易清洗干净了。

洗完之后我们便去了用餐区。

法比安和胡韵箫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刚刚那一下疼不疼?抱歉,我太使劲了。”

我对胡韵箫说。

“没事。

我们衣服里面都有很多防护设施的,都没什么问题的。”

胡韵箫说。

“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太真实了。

我都觉得自己就是班伏里奥了。”

法比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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