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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上?痛,他也?硬要?撑出一副强势样,过往只要?自己这样看朱月娥,她便会立刻害怕的低下脑袋,不敢直视自己。
现在,他又用了这样压迫性的眼神盯着?她。
可朱月娥只是?肩膀抖了抖,眼神却并无退缩,反而指着?吴大虎,对着?江光开始哭诉:“大人?,就是?他,联合自己的娘来殴打民女,可怜民女在那荒郊野岭晕了一天一夜,运气好被人?捡着?了,这才?没被虎狼叼了去!”
江光语气波澜不惊:“吴大虎,这妇人?状告你之事,你可有?辩词?”
吴大虎喊叫起来:“有?!
大人?,这妇人?本就是?我妻子,她言语对我母亲不尊,甚至还扬言要?杀我母亲,草民气不过,这才?动手打了她,至于母亲,也?是?想要?自保才?推搡了她几下。”
吴大虎说起谎话来面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词,仿佛事情真?就像他说的那样。
“再有?,大人?,本朝律法规定,若是?妻告夫,是?要?先受大刑的。
大人?,敢问她是?否已经受过大刑啊?”
江光看向朱月娥,对方立马和?早有?准备似的,从袖袍中拿出一张纸来,这纸很是?眼熟,吴大虎瞪着?眼睛瞧了瞧,可不正是?自家用的贵纸吗?!
“大人?,这是?吴大虎给民女的休书,上?头还有?手印,您仔细比对,一看就知?。
民女既然脱了夫家,那就是?自由良民,生死只由父母说了算,吴大虎与钱氏殴打我,明明就是?藐视大乾法律,应当重罚!”
吴大虎怔怔看着?冷静流利说出这番话的干瘦女人?,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这还是?他那个畏畏缩缩,谨小慎微的糟糠之妻吗?
江光冷哼一声,将休书仍在堂案上?:“吴大虎,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吴大虎此时仍不相信江光会定自己的罪,他可是?给了整整一百两?给江光。
咽了咽口水,吴大虎憋足了胆,颤颤巍巍说道:“大、大人?,您莫忘了,您还收了我的……”
啪——
又是?一声惊雷。
江光向边上?的裴淮使了个眼色,须臾,裴淮拿着?一盘子的白银回来了。
“你想要?贿赂本官,好让本官错杀良民是?不是??”
江光起身,一把将那盘银子砸向吴大虎身上?:“贿赂官员,再犯重罪,吴大虎,你胆子真?是?大的很啊,一连祸害了这么多人?,连带着?本官都?算计上?了!”
吴大虎这下再也?坐不住了,瘫倒下去,战栗之间,冷不丁瞧见了高高在上?的裴淮。
那双眼睛冰冷无情,像是?瞧着?一只蝼蚁,挥挥手就能轻易碾死。
吴大虎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是?裴淮,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你这小人?!
我要?杀了你!”
衙役们蜂拥而上?,江光气得?官帽都?歪了,当下就宣布了判决结果。
“罪人?吴大虎,所犯数条罪行,罪不容诛!
判,赔偿徐氏夫妇一百两?银子,当即还清;每日行二十大板,连续数日,不可断停,直至朱氏肯谅解;名下的吴家酒楼立即遣散关业,永不得?再开。”
毕竟没有?出人?命,江光也?不好再判,再有?,若是?吴大虎贿赂自己的罪名也?定了,总归对他的官声不好。
“此案了结,退堂!”
满屋子受了吴大虎迫害的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徐氏夫妇更是?相拥而泣,朱月娥也?觉得?分?外解气。
他们都?看向那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裴淮只是?微微颔首,便当做了回应。
徐氏两?口子心中很是?感激,若不是?裴淮那日突然上?门来,告诉他们破局之法,恐怕今日便真?要?被那吴大虎给翻案了。
裴淮指点他们,先借银子来雇个靠谱的妈妈,照顾好女儿。
夫妻二人?则直接连夜上?州府,去府衙击鼓鸣冤。
上?头不想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怕徐氏夫妻真?闹到省衙去,便只是?发了封密信,略微点了点江光。
江光自然不会为了一百两?银子就断送做官的道路。
而朱月娥,则是?被吴家母子俩打了一顿后,头脑昏涨,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山野里?,幸而被裴淮瞧见的。
裴淮悄悄将她带了回来,又交给季菡悉心治疗,过了好些日子,她才?慢慢能说话了。
只是?不知?季菡到底与朱月娥都?说了些什?么,让她的变化如此之大。
裴淮垂下眼睫,挡住阴冷的情绪。
嫣姐儿被欺侮的仇,也?终于算是?报了。
但仅仅如此,裴淮还是?觉着?不够。
他要?让吴大虎再痛苦些,最好是?失去所有?,感受嫣姐儿曾受过的恐惧。
*
吴家两?个儿子被血淋淋的扛回来,这下王土村算是?热闹了。
苏花儿和?钱氏没了个偏心的,这掐起架来了更肆无忌惮,吴家大院里?妇人?的吵闹声争斗不断,把听墙角的都?快要?乐坏了。
而苏花儿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吴大虎限制了她花钱的数目。
过去自己无论如何挥霍,吴大虎都?二话不说给钱,虽看着?钱氏心疼的咬牙切齿,可他还是?愿意向着?自己。
可如今最快活的事情没有?了,她就连上?街买块手帕,用了多少银子都?要?告诉吴大虎。
一打听,才?知?道吴家的酒楼没了,还赔了几百两?的银子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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