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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芫的伤好了之后是不是离开了?离开之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还有,他为什么来这里……
她想问,却问不出口,毕竟别人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师尊知道你在这儿,师兄也知道。”
凌芫开口。
迟芸一怔,但又松了口气,“哦。”
好像不管她在哪里,只要是流暮知道,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一样。
“但师尊不让我来,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我怕他们会找到这里。”
凌芫这样说,但迟芸好像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就算是师尊找过来了也没什么。
师白那个老头,一贯的喜欢管着她,不过后来他好像懒得管了,迟芸觉得轻松了些。
现在挺好,没有管束了。
“所以你来这儿是为了找我吗?”
迟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问出了口,随即转过头不去看他,只是独自默默地拿着树枝看着火焰。
第99章林中双修情难测
“是。”
凌芫如是说道。
迟芸怔住,一股浓烈的涩感涌上心头,不知是什么原因,心中如江海奔涌,难以平静。
没有人会找她,除了迟岚,除了司年。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现在没有人会找她。
迟芸说不出话,也没在看旁边那人,却能感受到那人正看着她。
迟芸笑,“我有什么好找的,又丢不了,这里是我家,还能有谁欺负我吗。
伤好了就走吧,我这里人多,你在住下去,怕是会烦。”
“如果我走了,你能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吗?”
“?”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又欠了他什么,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是多年前的一块玉佩。
这玉佩可是跟着她好几年了,没想到凌芫还是不放过,时刻惦记着。
“玉佩,”
她轻笑,“回洞给你,放心,还在呢。”
“不是玉佩。
我给你一块玉佩,你许我一根青丝,你说过你要补偿我的。”
没想到他记得那么清楚,她早就已经忘了。
手足无措,当初许下承诺,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践行,可现在整个境地,她连养活起自己都难,又拿什么还给他。
“一根青丝半生缘,玉佩罗缨寄恩情。
你欠我的,不是青丝,不是玉佩,是你。”
迟芸听见了他说的话,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转身看过来。
多年前他们初见于流暮山宇的碧幽潭,没想到竟在现在最落魄的时候听到他说这样的话。
“这话说得突然,却是万般真心难掩。
霜林醉埋在风室院子里,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去将它挖出来。
你离开流暮之后,我又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去安定山时,你已经走了,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你的消息。”
迟芸看着凌芫说,眼睛里却是酸涩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一股凉意已经滑在了脸上。
“你在等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微弱。
“我以前是在等你,可我现在不想等了。”
有多少话,有多少时间,都放在了等待上。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多看她一眼,习惯不再烦躁于她的吵吵闹闹,也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的时候,他什么都习惯不了了。
独自一人的时候,没有人打扰,可总希望那个喜欢打扰他的人能来。
会回来吗?还会回到以前吗?还会假装若无其事吗?
凌芫这样问过自己,迟芸也问过。
“我也不想等了。
酒我都留给你,我想再听你多说一些。”
迟芸笑着,可眼泪却流了下来。
“好,多说。”
凌芫可以多说,只要是对着她的。
一个温热的体温靠近,迟芸被环绕进了他的身前,耳边是他的呼吸声,脸颊是他的体温。
“不知心悦你多久,只知无你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凌芫心悦迟芸,无关于他。
我想与你,生生世世,两人成双,不离,不忘。”
迟芸手悬空着,不知该放在何处,却不知不觉地靠近了过去,紧紧揽住了他。
“迟芸心悦凌芫,年岁已久。”
或许有太多说不完的话,但静夜圆月,山林无声。
多少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看在了月亮那里,曾经的事,也都看在月亮那里。
芸草本坚,芸香不减,是世间一切情爱。
于战争中生存,从亲情中生长,落于难情之殇。
迟芸喜欢上凌芫的日子,不知何年何月,只知情难了,爱难言。
火堆渐渐熄灭,山林里寂静万分,只有两个人紧紧相拥,缠绵悱恻。
脸颊的几般温热都是彼此的真心,唇瓣的柔和相抵都是压抑多年的感情。
到衣衫半解处,有多少局促不安,但也有多少期待。
像是内心的波涛汹涌,抵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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