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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希晚上不挂水,精气神基本回来,侧躺着看她的睡颜。

又是一个侧颜。

迟希不禁想起刚才做的梦。

那个声音就是之后的夏恬的声音。

重逢到现在,她们俩的关系好了很多。

迟希有时候晚上回想,当初分手确实是她欺骗了夏恬。

夏恬之所以会那么决绝离开,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说她心里放不下一个男人。

也是后来,随着长大,迟希才明白,这样的欺骗对一个同性恋爱的女孩来说,真的很残忍。

宁愿接受女朋友不喜欢自己,也不愿意听到女朋友喜欢男生。

迟希和夏恬,都是这样的人。

在女同的圈子里,她们都属于非常纯粹的本能里只对女孩有感觉的一类。

这一类人很稀少。

能遇见夏恬,和她相互喜欢,简直是件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小概率的事件。

而你竟然还想要逃离。

迟希自嘲,笑话自己。

梦中那番让她五感尽失的话,此刻萦绕在她耳边。

——“我就该死在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迟希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梦并不是空穴来风。

隔着时间,空间,她可能真的是听到了当时夏恬最真实的内心。

她们通感了。

因为那个时候夏恬已经从那个肮脏的家里出来了,那个时候夏恬只有她,所以她是真的恨她。

——

深夜里,夏恬是被麻醒的。

她不习惯侧躺着睡,一侧躺整个手臂就会发麻,而且这次还感觉有点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她这会本能地想翻个身。

不想被一双手臂禁锢着,在腰后,肩窝里也埋着个东西,在蹭她。

夏恬费力的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躺在迟希的病床上,现在迟希正埋在她怀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会梦游了吧?

梦游过来把迟希一把捞怀里?

她这么牛逼?

呃……

夏恬闭上眼醒了醒神,尝试推开面前的人。

但没推动,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她听到一声抽泣,在自己耳边。

这人分明没睡着。

夏恬伸出一只手,在迟希后颈处捏了一下,声音有点沙,“手臂麻了……快起来。”

听见声音,迟希飞快从她怀里出来。

然后抬起胳膊,扶着她脑袋,把她抱到了怀里。

轮番抱。

不撒手。

迟希怀里当然要比夏恬怀里更温暖更柔软了。

不过夏恬很想翻个身。

她抱了抱迟希的腰,“怎么了?做噩梦了?”

迟希一瘪嘴,闷闷地委屈,“嗯。”

夏恬问,“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死了。”

迟希答。

“……”

夏恬简直无言以对,在迟希腰后使劲捏了捏,“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迟希痒的往后躲,马上离她远了。

正好这个缝隙,夏恬快速转了个身,平躺着。

深呼吸了几口气,舒坦了。

过了会,她觉得身边人有点安静。

有种……暴风雨前的安静。

于是,尝试往右看了一眼。

这一眼还没看清,迟希蹭一下翻身起来,带着被子到她上面。

“醒了就别睡了。”

夏恬差点被吓死。

她刚刚睡醒呐,天哪。

她飞快堵住自己的嘴,找了个缝隙钻下床。

躲到自己的小床上。

迟希原地坐着,看着她。

“你……”

夏恬咬着嘴巴,“这是医院,你想让我明天被同事笑话死是不是?”

哦,有道理,这儿不隔音。

迟希皱眉,有点郁闷。

想了想,“那卫生间是不是好一点?”

“我……”

嘿?还挺有理是不是?

夏恬飞快地裹好被子躺下。

闷在里面说话。

“迟希我告诉你,没有下次就是没有下次。

你以后给我离远点。”

第40章绝了

大早上就很烦。

养病的第一天,从耳边的叽叽喳喳开始。

迟希面色无华的半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被吵的还是病没好,反正是脑袋很疼。

面前坐了两个带着口罩的人,在她面前打量她。

老板娘情有可原,可现在这小员工也能骑她脖子上嘲笑她了。

什么世道。

“迟老板,我采访采访你啊,人生中头一次住院,感想如何?”

迟希皱着眉闭上眼,把头转向另一边。

钟语宁摸摸迟希的脑袋,“姐,夏恬姐都说了,你身体底子好,病也好的快,你快别装了。”

装你大爷装。

“得,您不说我也知道,当然快乐啦,追妻追到医院来,想想都真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啊,对吧?哈哈哈哈……”

迟希掀开眼皮,“闭嘴,烦死了。”

“哟,被我说透了不好意思了,行行行,不说不说。”

丁然突然抱拳,“迟希者,吾辈楷模也!”

钟语宁也在笑,“哎你快说说,夏恬姐什么反应?有没有格外担心你?你俩昨天晚上一起在病房里,是不是睡一块了?”

丁然眼神一亮,“对啊,快点快点,老实交代!

上手了吗?”

迟希突兀地推了丁然一把,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国粹。

小孩还在这呢。

“上手?上手干什么?”

钟语宁问。

丁然切换了一脸坏笑。

什么小孩?都二十四了还小孩。

这有什么的。

正打算聊一聊,病房门又推开了。

进来个穿黑大衣的窈窕美女,包装的严丝合缝。

丁然顿时一惊,“……你怎么来了?你疯了?这是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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