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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暗潆岩洞太过逼仄,两人又贴得太近,温廖几乎窒息。

殷别的发散漫地落在她的脖颈处,带来些微痒意。

温廖猛然别开了自己的头,冰凉黏腻的空气翻涌而来,温廖此刻才觉得自己能够呼吸。

她哑着声音说,“开我玩笑很有意思吗。”

殷别忽然轻笑一声,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处。

他往后一退,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话音里带笑,“师尊,你在紧张。”

温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我没有。”

“是么。”

他似乎又凑近了她一点,他的手背慢慢贴过来,像是他小时候那样,轻轻勾起她的小指。

温软的指腹相接,酥麻的痒意如同电流滑过。

殷别手指干燥,不疾不徐将她蜷缩在一起的手指掰开。

又像是得逞的猎人,将猎物擒在手心,“师尊既然没有紧张……那为何手心都是汗?”

他们掌心相贴,滚烫的温度沿着彼此的掌心源源不断攀沿而上,直到心脏都被灼烧到。

温廖颤了颤,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拽出来。

但是殷别却用了点气力,不让她挣脱。

温廖闭上眼,沉声说,“阿别,放开我。”

殷别不仅不放,反而更加恶劣地,掰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与她的一根根交叉在一起。

紧密相连。

温廖声音都有些抖,“殷别,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有人又轻又哑地笑了一声。

“我现在该喊你师尊,还是阿了。”

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偏执,又藏了几分委屈,“既然是你先不认我的,那就别怪我不认你。”

殷别手指微微用力,像是要将她的每一根指骨都镶嵌在自己的掌心。

“师尊,别再自欺欺人了。”

温廖瞳孔轻颤,似乎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而那番话,一旦他说出口……她便再也无力辩驳。

然而她终究没有开口阻止。

殷别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缓,“若是师尊真的不在意我,又为何要替我做上满街花灯?”

“既然不在意我,又为什么要一再容忍我拙劣的把戏,陪着我继续下去?”

他的声音微颤,“既然不在意我,又为什么要对姬眠说那番话?”

“既然不在意我,又为什么……要回来。”

温廖心口一沉。

她喉头发苦,“阿别,我……”

殷别的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嘴唇,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的记忆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是我知道,你回来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回来就够了。”

他像是偏执的信徒,带着满腔的虔诚举起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师尊,我很后悔。”

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廖情绪地感觉到他胸膛处那颗心脏,在热烈的跳动。

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的掌心,带着冲破一切的疯狂和炽热。

她忽然蜷起了手指,不敢碰他。

然而殷别却没有给她机会,他牢牢按住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胸口,“师尊,你听。”

“它在后悔。”

“后悔没能再早一点告诉世人……”

“殷别恋慕温廖。”

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温廖耳膜发鼓,混身血液都在逆流。

她像是被他传染了,某种疯狂而躁动的因子在她胸膛处撞击,让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但最后的理智还是遏制住了她。

温廖声音嘶哑,“殷别,我很快就要走了。”

空气在这一刻忽然凝滞。

黏腻而阴冷的空气像是潜伏在暗处的蛇,再度将他们包裹。

温廖继续艰难地说,“立夏之日,我就会彻底离开修真界,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嘀嗒——”

一滴水珠适时坠落,将地面上光滑的水滩打碎。

她察觉到握住她的那双手在一瞬间变得冰凉。

温廖适时挣脱自己的手。

殷别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缓缓放下。

“师尊,你还是那么狠心……从未变过。”

他哑着声音说。

那滴落在手背上的水珠从滚烫便为冰凉。

温廖垂眸,感受着手脚开始失去温度,自己身体里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凝。

***

最后一次灵脉的修复,是在暗潆岩洞中完成的。

因为时间紧迫,温廖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来修补他体内碎裂的灵脉。

这一次灵力透支依然太过,温廖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暗潆岩洞里水滴坠落,激起一点回音。

温廖回过头,身旁一片空荡荡,只有捆绑他的链子碎落一地,中间夹杂着淋漓的血迹。

温廖在看见血迹的时候微微一愣,他受伤了么?

洞中一切如常,若是发生了打斗,不可能会是这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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