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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什么眼光啊,宝蓝色那么老气,了知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谁穿这个颜色……”

一堆人叽叽喳喳围着温廖,吵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上次沉墓镇之行的弟子们真真正正有了过命的交情,自从回到宗门之后,也没断了联系。

眼看着惊崖剑君为她补办的收徒大典越来越近,大家几乎是整日里往移星峰跑,都殷切地想要为她出谋划策。

温廖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大家分明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来移星峰参观一下。

毕竟大徒弟可是顶着“惊崖剑君”

名号的剑道第一人。

辈分大的知他脾性,平日里根本不愿意来这终年积雪的移星峰;辈分小的不敢造次,平日里见了移星峰都绕得远远。

但是年轻人嘛,谁不是好奇心满满。

也就是这次借着惊崖剑君收徒的名义,他们才有机会到这移星峰来参观一番。

天知道当时陈笑师姐给温廖递信息,说大家想为她的收徒大典出谋划策,能不能来移星峰找她商量的时候,她有多惊讶。

偏偏她在看传讯符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殷别突然在背后说,“是你的朋友么?”

陈笑递来的传讯符并未加密,淡金色的字体漂浮在空中,以殷别的目力,只需一眼,他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温廖手都吓得抖了三抖。

她连忙解释,“他们就爱为人操心,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不料殷别极轻地笑了一声,“多结识朋友也好,移星峰是太冷清了些,便让他们来吧……。”

温廖:?

她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一身白衣的殷别便负手飘飘然离开了。

温廖盯着那道清瘦的身影,陷入了五味杂陈之中。

于是场面逐渐失控。

第一天只有孟子扬、陈笑等几个与温廖比较熟悉的弟子来了移星峰。

第二天,第三天……

温廖面无表情看着挤在束规阁的这二十几个人,善意提醒某两个正在偷吃桌案上糕点的人,“蓝师兄,丁师姐,我师尊一个人只做了一块,你们再多吃其他人就要没有了。”

温廖一语惊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对他们两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惊崖剑君算好人头一人一块的!

你们不许多吃!

!”

蓝师兄讪讪一笑,“这不是有二十八枚嘛……”

“了知师妹有三块!”

“喏,那块被你啃了一口的就是了知师妹的专属,没看见上面点了赤鸢花汁呢?”

蓝师兄:“……”

虽说他们托了知的福,不仅来到了移星峰做客,还吃上了惊崖剑君亲手做的糕点……

这说起来都可以吹好几年牛。

但是惊崖剑君总是要在众人面前暗戳戳偏宠自己徒弟这一点……

实在是有违剑君他高冷谪仙的人设啊!

蓝师兄举着自己手里被啃了一口的雪白糕点,弱弱对温廖说,“了知……”

温廖看着面前眼眶含泪的蓝师兄,“吃吧。”

“那个,”

丁师姐也托起手中的那块雪白糕点,“我能——”

“不行!

!”

“放下它!”

一众弟子扑涌而上,同仇敌忾。

温廖:“……”

第27章死生他曾向死而生

束规阁里一片吵嚷。

阁中热闹,阁外清冷,殷别立在一片梨花飞舞之中,静静听着一门之隔的热闹。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他终日里刻苦练剑,披星戴月,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练剑场的。

他还记得,那日是凡人界的除夕夜。

只是修真界岁月漫长,修士们是不过除夕的。

月影西移,灯火阑珊之际,他照常踏着浓重夜色回到断月崖。

揽星阁彻夜通明,是这断月崖最明亮的地方。

他遥遥看了那灯火通明的地方一眼,拖着一身伤痕累累打算回到住处。

他的洞府一片清冷寂静,灯都未点一盏。

指尖刚刚搭上门锁,却听见高处传来的笑声,若有若无,倒像是一只勾人的妖精。

他知道自己一直为师尊所不喜,他比不上黎璃会撒娇粘人,亦不似时归雨一身病弱,惹人怜爱。

他被她撞破过最不堪最狼狈的模样,试问那样一个奴颜婢膝,为达目的可以折损所有尊严的人……又怎么会被人所喜欢呢?

除了一身根骨,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入她的眼。

他很清楚。

于是他拼尽了全力,以惊人的修炼速度不断变强。

他想,只有他强大到足以与她比肩的那一日,他才不用总是卑微地仰望她。

乞求她对自己多投来那么一眼。

脑海中思绪万千,他猛然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揽星阁下。

揽星阁四角挂着缠风铃,在夜风的吹拂之下伶仃作响,与阁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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