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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虽说总是询问心腹画竹,可她心里的算计比画竹更阴狠更毒辣。

“是啊!

哲旻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德妃揉了揉眉心说道,“与其胎死腹中,不如养个几年再死,不更让人痛不欲生吗?”

画竹继续涂抹着德妃的头发,“所以说,一切都在娘娘的掌握之中。

从前的皇后,淑妃都死了,现在的颖嫔又算什么呢?”

主仆二人的心理都如此扭曲。

德妃双眸微阖,“是啊,淑妃的儿子都是本宫的了。”

画竹开始冲洗德妃的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娘娘,姜太医年纪轻轻好拿捏,且医术精湛,倘若能为我们所用…”

“姜太医是太后和兰贵妃跟前的红人,暂时还动不得。”

德妃皱了皱眉,“而且再厉害,也没解得了哲旻的蛊毒啊!”

“娘娘说得有理。”

画竹拧干德妃头发上的水,用毛巾擦拭。

德妃和画竹口中的死人哲旻,此时身体大好,对着小窗赏月吃酒。

“殿下,太晚了,该歇息了。”

小路子给哲旻披了一件外衣。

“没事,本宫只是有些想念母后了。”

哲旻又嘬了一口酒,“从前身患顽疾,不得贪杯,而今却也能借酒消愁了。”

说罢望向夜空,眼角微红。

端仪皇后是因哲旻患病,日夜忧思才撒手人寰的。

哲旻今年十七,出生之日便被立为太子。

而四年前的那次木兰秋狝,哲旻遭人算计,被蛊虫侵身。

且这蛊虫专门为他而制。

帝后二人倾国之力也未能找到医治哲旻之法。

端仪皇后日日以泪洗面,不久便难产崩逝了。

四年前,木兰秋狝

哲旻同其他几位皇亲权贵一同狩猎。

那一年,也是元嘉帝唯一没有上场的一年。

哲旻身着月白骑装,驾着飞霜,用箭矢猎杀野物。

行至丛林深处,哲旻遇到了一只漂亮的梅花鹿。

掏出身后箭矢,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小鹿蹦了出来,依偎在母鹿身旁。

温润如旻,当即便收回了弓箭,调转马头,去了别的地方继续狩猎。

几个时辰过后,众人策马而归。

所得猎物由小太监当场收回统计。

“这梁铮将军怎得还未归来?”

元嘉帝打量一众人,不见梁铮的身影。

话音一落,不远处的丛林便窜出一匹汗血宝马,策马之人,便是梁铮。

“快看!

梁将军的马背上有一只熊瞎子!”

慎亲王高声喊到。

元嘉帝也看得真切,忙从主位上起身,迎接梁铮,随行的妃嫔紧随其后。

梁铮在营地外围收紧缰绳,“吁!”

,轻盈下马,拉着缰绳便进了营地。

单手托起熊瞎子摔在地上,“微臣回来晚了,请陛下恕罪。”

梁铮行礼说道。

元嘉帝满眼的欣慰之色,“快请起!

小梁将军神勇无双!

捕得熊瞎子而归,且身上无甚伤处,晚上些许时间又有何妨啊!”

众人皆是欢呼感慨。

“除此之外,梁将军可还有其他收获?”

淑妃娘娘开口说道。

淑妃梁芯蕊,梁铮的嫡亲长姐。

说罢便有几个小太监抬着猎物走了过来。

猎物上的箭矢都有黄色带子作为标记,代表着梁铮所猎。

这些小太监负责分拣各处猎物,统计在册。

哲旻看向这些猎物,眉心紧皱。

梁铮的猎物里有那只他放过的梅花鹿。

梁铮也瞧见了这只梅花鹿,不过他记得他好像没捕到什么鹿。

人还正疑惑着,便见太子殿下走向了那只鹿。

哲旻蹲在地上,轻轻抚摸漂亮的鹿皮,突然说道,“梁将军可否把这鹿赠予我?”

此话一出,元嘉帝和梁铮都有些微愣。

而正当哲旻期待地望向梁铮时,意外发生了。

梅花鹿的腹部突发黑青,迅速破裂,渗出大量黑血。

哲旻感受到手中湿润,回头一看,不由得被震惊。

黑血带出几只黑色怪异的虫子,径直朝他的指尖爬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几息时间内。

元嘉帝瞳孔震动,亲眼见到几只诡异的虫子咬破哲旻的手指钻了进去。

手指上留下几个血窟窿。

当时一阵骚乱,在场的太医都来为太子殿下看诊。

哲旻躺在营帐里的塌上,脸色苍白,如同鬼魅。

原本留着鲜血的指尖开始渗出了黑血。

太医们纷纷束手无策,哀声叹气。

当时做院首的瞿太医跪在元嘉帝面前,老泪纵横地说道,“陛下,太子殿下蛊虫入体!

如今用药也只能延续生命,没法根治啊!”

元嘉帝闻言勃然大怒,抽刀砍死了瞿太医。

哲旻是他寄予厚望的嫡子,如今竟然无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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