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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漫不经心地咬破手指,先给春桥喂了几滴血。

血液入口,春桥才舒服些,她脸色发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她的太子哥哥,才放心大胆地晕了过去。

盛秋潮站在屋外,眼睁睁瞧着太子将春桥抱在怀中带出来。

太子颔首,“没事了。”

匆匆赶来的程暻被太子亲卫摁在地上,他面色不渝,只是说道,“太子殿下,她是我的妾。”

太子殿下不置一词,只是将春桥交给盛秋潮。

盛秋潮接过春桥,软软的人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面色还有些苍白,像是受尽了苦楚。

他路过程暻,冷淡开口,“春桥的婚事,还由不得你做主。”

太子的马车宽敞,足足能容得下七八个人。

春桥已经睡着了,脑袋枕在盛秋潮的膝上,呼吸轻缓,面色薄红。

乌发落在他的掌心,寂然无声。

春桥睡着了倒是乖巧很多,不像她醒着的时候,对自己多有抗拒。

盛秋潮漫不经意地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手感温热柔软,只是呼吸几瞬,就好似染上了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太子看得眼热,状似不经意问道:“秋潮,你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抱一会。”

盛秋潮摇头,低声道,“不用劳烦太子殿下了。”

太子有些遗憾,但也只能说,“好。”

下了马车,盛秋潮又一路将春桥抱回东宫。

太子殿下看盛秋潮这般上心春桥,心思却有些飘远。

赵太师辞别前曾经同自己提点过盛秋潮。

他说,“盛秋潮獠牙难驯,不可不防。”

这般想着,太子突然出声,“父皇听说七弟没了,吐血病倒,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盛秋潮看向太子,眉眼清冷,“太子殿下这是心软了?”

“这段日子我老是想起从前,父皇会把我抱在腿上教写名字,还会带我去骑马打猎,可自从七弟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太子摇摇头,继续道,“我想我应该是恨极了七弟才对,听母后说,父皇已经连废太子的诏书都写好了。”

“太子殿下放心,如今陛下能依仗得也只有您了,”

盛秋潮眼梢带了浅淡的弧度,唇角笑意却是有些轻漠。

“我头一次见你是在太学,七弟弄丢我的功课,太傅不知道这事责罚我,是你为我解围,”

太子又眯了眯眼,“但你那时起就是这般不远不近,让别人看着你,又看不清你。”

盛秋潮帮春桥掖好被角,又抬起头。

他喉咙里轻轻应了一声“嗯”

,抽出神,神色相当平静,“我与太子是知己,是好友,你可以尽然信我。”

“谁都能舍弃太子殿下,我都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看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春桥吧,”

太子莞尔,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又很快转瞬即逝,“我竟然不知道,你看着这样淡漠疏离,也会对一个人这般用心。”

第40章“活活打死,不要留情。

……

日辉洒在金瓦红墙上,愈发郁郁葱葱松柏枝叶些许点缀着亭台楼阁。

阳光晃眼,汉白玉砖铺就的地面灿灿流金。

近日皇帝病重,太子监国,朝臣往来东宫都频繁了不少。

“臣裴林恭请殿下圣安,殿下万岁万万岁。”

“起身,”

太子放下笔,对裴林和颜悦色道,“事关江都反贼,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

太子监国不久,江都就因为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甚过爆发了动乱,太守下属见事情愈演愈烈,甚至各地已经出现起义私兵,纸实在包不住火,才匆匆越级上报朝廷。

不然事情牵连下来,江都太守只会第一个推他们这些小喽啰做替罪羊。

太守下属也是铤而走险,幸而总算赌对了。

江都太守被治罪,押送回京,而他的下属则暂时代任太守一职安稳情势。

“微臣愿意领兵平叛,”

裴林年轻气盛,此时略微抬起下颌,神色桀骜神气。

江都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由他领兵前去也是最为合适。

他又突然单膝跪下,定定说道,“但臣想请一个圣旨。”

“微臣妹妹裴繁倾心盛兄已久,臣想请太子将我妹妹赐婚给盛兄。”

“秋潮,你可否愿意?”

太子殿下又转头去看站在旁边的盛秋潮,裴林之前同他隐隐提过几次他妹妹的婚事,他为了安抚裴林,有心应承下来裴林的要求,便撮合道,“裴将军英姿勃发,他的妹妹必定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盛秋潮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织锦常服,气势里缠绕着幽冷的寂香,他神色没有什么多余的波澜,目光隐晦不明。

“臣领旨。”

“好!”

太子殿下大笑几声,他还想让盛秋潮多多历练,为日后入朝为官做准备,便又说道,“既然如此,这次查办江都太守贪污一事就由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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