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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桥长睫上挂着泪珠,她摇头道,“这不成的。”
接着她又跪在地上朝盛老太太拜了三拜,同郑妈妈对上凝重道,“郑妈妈,你一定要照顾好祖母。”
春桥觉得眼下估计又是盛秋潮的人,盛秋潮一直不肯杀她,大概还是因为爱俏。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身段也不错,春桥没有让盛秋潮得手,盛秋潮暂时还是不会对她动手的。
她出去,反而会比在这里让盛老太太她们置于险境安全一点。
郑妈妈看着春桥离开的背影,心下不禁有点感伤,桥姐儿真得是长大了。
春桥推开门,立马就有一个蒙面的刺客朝她冲来。
春桥不敢退,反而多迈了几步反手将门关好。
刺客果然挟制住了她,带着她一直往后院的湖边退去。
罗三眼尖,一眼发现那是裴林。
他沉默地紧紧跟着,还是隐隐担忧裴林真得无赖劲上来伤了春桥。
春桥要是有哪处伤着碰着,少爷罚得还是自己保护不力。
所幸裴林到了湖边,程暻和盛秋潮也都匆匆赶到。
一片混乱中,裴林将春桥往湖里一扔,趁着程暻慌了神让人去捞的功夫,几个点步就不见了踪影。
裴林只是想看看春桥受伤,盛秋潮会作何反应。
但很可惜,盛秋潮表现得还是那般不咸不淡,连脸色都没有慌乱多少。
所谓深情,裴林冷嗤一声,不过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可不信盛秋潮这种人会有什么闲情逸致同人谈情说爱。
盛秋潮冷眼瞧着裴林留下一堆烂摊子,自己却像是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人,又转头去看被程暻从湖水里捞出来的春桥。
湿漉漉的,发尾还在滴着水,气若游丝,但还是那么漂亮,神情也是孱弱惹人怜爱。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她长睫缓缓滴落,就好像清水出芙蓉,让人目眩神移。
他冷漠看着程暻被春桥勾走了魂,伸出指腹颇为怜惜地替她抹干净脸畔的水滴。
神魂颠倒,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的正事。
他朝池湖奔去的步伐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停住。
也许他的确应该早就杀了她,盛秋潮冷冷地想着,省得她到处招摇撞骗哄骗旁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上了她的当,还被她将真心丢在地上毫不留情践踏。
第39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春桥被丢进湖里的时候,还是觉得措手不及。
她水性不好,之前被盛春容推进湖里就差点淹死。
池水里还浮着薄薄一层冰碴子,在皮肤上留下来不及融化的刺痛。
春桥不想死。
可厚重的冬裙此时吸足了水分,拖着她冻僵了的身体往池底沉沉地坠。
冰冷的池水漫过口鼻,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挤压胸腔里所剩无多的空气。
春桥的四肢百骸都好像千斤重,渐渐没有力气。
她往下沉去,思绪快要湮灭。
忽然间有人环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提上水面。
春桥全身湿透,水珠顺着乌黑的发梢往下滚落。
她被人抱在怀里,像是终于缓过气,张开朱唇,大口大口地喘息。
脸色苍白,楚楚可怜,从唇齿间溢出的吐息甜腻。
眼睫微颤,落下几滴湿津津的泪。
盛秋潮蹙眉,还是向春桥伸出手。
“过来,”
他吐字冷淡。
春桥清醒过来,却扭过头,不去看那双伸到眼前的手。
“不要,”
她对于盛秋潮做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便闷声道。
盛秋潮杀了花戎,就连祖母病重的事情都瞒着她,她已经同他无话可说。
程暻抱起春桥,路过盛秋潮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让让,”
他毫不留情。
程暻虽然不知道春桥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在伯府,但看她和盛秋潮的神色,也知道两人之间有事。
说不定这段日子也是盛秋潮将春桥藏了起来。
倒叫他一顿好找。
盛秋潮没有让,相反还抓住了春桥的胳膊。
他面色发冷,森然重复道,“过来。”
春桥缩了一下胳膊,比不上盛秋潮的力气大,没缩回来,她眼圈泛着湿漉漉的红,“盛秋潮,我收回我从前说的话。”
“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盛秋潮精致的五官轮廓锋利,他深黑的乌眸掩抑着阴郁的疯狂,压抑着盯着她,铺天盖地欲来风雨前的平静像是要把她敲骨吸髓。
“你之前说你喜欢我,难道都是在骗我?”
春桥扭过头,不再看他,只是从喉咙里低低挤出一个字,“嗯。”
她的手跟着呼吸在颤栗,被盛秋潮陡然冰冷起来的目光看得抬不起头。
“秋潮,可有抓到刺客?”
听说刺客在后院,太子带着盛春容一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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