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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繁眼珠泛起蒙蒙水光,她泫然欲泣,“哥哥,你就没有别的话同我解释吗?”
盛秋潮深深看了她一眼,迈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冷漠丢下一句,“没有。”
“盛秋潮,我告诉你,我会跟春桥道歉,”
裴繁揩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对盛秋潮的背影喊道,“但我是为了你才愿意跟别人低头。”
盛秋潮脚步一顿,他转过身,波澜不惊,“随你。”
离去的身影孤瘦挺拔,森漠得让身后的女子红了眼圈。
“我绝对不会认输的,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裴繁咬牙。
......
花戎从澜娘那出来,又连不迭地去了春桥那。
春桥嘴里药汁的苦味一直翻上来,苦得她睡不着。
花戎去小厨房拿了几碟蜜饯给春桥。
春桥没什么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蜜果。
她想不通,盛秋潮一会对她好,一会又对她不好,哪有人能这么阴晴不定的。
翻脸比翻书都快。
花戎看着看着,忍不住抓住春桥的手劝道,“姑娘还喜欢三少爷吗?”
她就是担心春桥真得被三少爷那副圣人皮相迷了眼,失了心。
三少爷捉摸不透,总是不如程世子的爱炙热真诚。
春桥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眸略圆,神色透着怯惧。
以前她也许是喜欢过谦谦斯文的盛秋潮,但却不喜欢现在这个狠戾霸道的贺令琅。
她迟疑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他不喜欢我的。”
“我是寄人篱下,知道自己的轻重。”
第35章他甚至翻腾起荒唐的思绪……
冬雪藉藉,落满枝头。
外面的夜色浓黑,悬月被稠云遮掩清辉,寥寥无声。
春桥趴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再抬起头,烛火盈盈。
她听见外面风声簌簌,就起身微微支开窗扇。
风与雪掺杂在一起,一片茫茫白色,廊下的灯明明晃晃,被寒风吹得打摆子。
春桥伸手去接细绵冰凉的小雪,灯火摇曳,为她清冷白皙的脸蒙上一层暖意。
她抬头看着月光,轻叹了声,又将窗格关上。
沐浴熏香后,春桥换上里衣,衣裳单薄,更显得她体态纤弱。
热水将她浑身雪白皮肉熏得泛起淡粉,她随意擦拭了微湿的乌发,就钻进衾被中。
花戎为春桥在床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就替她放下纱幔,轻声说,“姑娘早点睡吧,我就在外面。”
春桥轻轻应了声“嗯”
,“你也早点休息。”
等到深夜,睡熟了的少女不安地蹙起眉心,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绵汗,指甲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表情有些难受,口中嘤咛不停。
她又做了个噩梦。
周围漆黑不见五指,春桥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她捂着耳朵,女人在外头疯疯癫癫,嗓音尖利,像是被用砂纸摩擦过喉管,粗糙难听,令人心悸。
这似乎是一个深柜。
春桥透过柜子中间的缝隙往外看,发现外面的疯子居然是裴繁。
素来光鲜亮丽的大小姐此时却披头散发,疯疯癫癫,毫无体面。
裴繁一边哭一边笑,一会是怨恨地在喊:“盛秋潮,你不得好死!”
一会又高高兴兴地破涕为笑,抱着自己在转圈圈,“哥哥,我终于嫁给你了。”
春桥浑身被吓得发颤,咬紧齿关,不敢出声。
她的泪珠摇摇欲坠,只敢哆哆嗦嗦催眠自己是在做梦。
很快,眼前一阵白光。
“姑娘.......姑娘......”
花戎小声喊着。
角落里的熏炉点着安神的熏香,让人昏昏欲睡。
春桥睡得并不安宁,思潮拍打身体,沉浮之间春桥从噩梦中惊醒。
她连脖颈处都出了些细汗,刚刚醒来,眼神还是有些涣散,无神地盯着床榻角落里的铃铛。
虽然出了汗,四肢百骸却是彻骨的凉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铃铛沉闷声响,花戎掀开纱幔,探身试了试春桥额头的温度。
好烫。
便忧心忡忡地又让人深夜去请了大夫。
自己守在春桥床前,一夜无眠。
春桥被梦境惊扰,本来平稳下来的病情又急流勇进,当夜就发起高烧来。
翌日天光大亮,裴繁听说春桥又病了,就亲自起了个大早过来探望她。
她带来两只百年人参,外加一盒鹿茸,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裴繁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素锦缎褙子,显得脖颈修长,腰肢纤细。
她坐在春桥床头,笑意吟吟,“桥妹妹身体这样弱,以后嫁了人可如何是好。”
春桥扭过头,不是很想同她说话,说到底,裴繁还是为了盛秋潮才与她妥协。
她心中清楚,裴繁是看不起自己的,现在一切都只是装装样子。
裴繁还在那边关怀备至,春桥受不了她这般惺惺作态,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会和你抢盛秋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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