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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陪着盛老太太诵经念佛,对神佛还是很有敬意的。

但敬归敬,这神佛像看着还是非常可怕的。

春桥早餐没吃,午饭就是一碗清粥加一点咸菜。

饥肠辘辘地抄了一整天,才总算把经书抄完。

她回到院中,被折腾得脸色惨白,脚步虚浮。

澜娘下山去寻人修缮小院,外加添置些日常要用的物件,还未回来。

春桥想擦把脸,却发现缸里没水了。

她想了想,颤巍巍地提着水桶去小溪里灌水去。

这庙实在是小,连口井都没有,烧饭用水,都是僧人自己去小溪里接的。

她力气小,一路走走停停,等来到溪边,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今日春桥穿的是双绣花棉鞋,山路难走,不小心浸进去好些泥水。

她又将水桶放在岸边,蹲下身子,先是用手往自己脸上泼了些水,然后拿出干净的帕子擦了擦。

脚浸在湿漉漉的鞋中也很不舒服,春桥又脱了鞋袜,拎着裙摆踩进溪水里。

山中的溪水本就比别处冰凉一些,再加上又是深秋,春桥被冻得一个趔趄。

她随便踩了几下水,又跳上岸,将绣帕打湿擦了一遍脚重新穿上鞋子。

还是脏着吧,反正回去就有热水了,春桥暗暗想。

她又往桶里接了半桶水,走了几步实在拎不起来,还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

水桶翻倒在一旁,春桥爬起来,由于疼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出来,她拿手胡乱擦了几下脸。

可春桥忘记自己手上沾了湿泥,这么一擦,俏白的脸上就沾上了土。

她站起来,脚微微一动,脚腕就钻心得疼,兴许是扭到了。

春桥疼得冒汗,反正左右无人,她干脆坐在地上,掀起裙摆,露出纤瘦雪白的小腿,轻轻揉着脚踝。

程暻一直让人关注着伯府的消息,听说春桥今日出府,他便巴巴地寻来。

护卫告诉他春桥去了小溪边提水,他便连等都不想再等。

谁知就看到了少女狼狈的窘态。

泪眼落雨,无声流下楚楚可怜的水渍。

巴掌大的小脸紧紧皱着,明明白嫩的脚趾头都痛得蜷缩,却还是一声不吭。

程暻有种莫名的怜惜,还带着点血脉喷张的兴奋。

他目光投向春桥,没怎么吃过苦的手,指甲圆润粉嫩,手指纤细又雪白。

她不应该在这荒郊野地受苦,合该娇养在金屋里。

“桥姑娘,”

男人粗粝的手指紧紧捏住她的胳膊。

春桥抬头,惊慌失措,不复平时的冷淡疏离。

她没想到都在这还能碰上程暻。

慌里慌张地甩开程暻的手,脚紧紧缩进裙裾里,春桥面色发红,“世子爷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打猎,”

程暻轻笑了声,让随行的护卫帮春桥提了水先回去,他自己单膝跪下抓住春桥的脚踝,又抬头问,“还走得动路吗?”

春桥咬着下唇,撒谎道:“走得动。”

程暻挑眉,明摆着是不信,他见春桥还是抗拒自己,干脆把春桥拦腰抱起。

春桥乍然悬空,很没有什么安全感地抓紧了程暻的肩膀。

她从来没有被陌生男人这么近距离抱过,偏过头别扭道:“放我下去。”

程暻笑着把她搂得更紧,他故意吓唬人:“我真走了,你一个人呆在这荒山野林,又走不动路,不怕遇到狼群把你吃个干净吗?”

“我可听说,这地界有狼,才跑来猎兽的。”

仿佛为了应景,不远处还传来几声野兽嘶吼。

春桥果然被吓到了,她再也不敢闹别扭说要下去。

只是羽睫轻颤,小声说道:“我的鞋。”

“我帮您拿,”

随行的小厮机灵,立马拎了鞋笑道。

春桥并不重,又轻又瘦,抱在怀里软绵绵的,身上还有着好闻的馥郁甜香。

程暻把她放到床榻上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环顾四周,皱眉道:“这也太简陋了。”

春桥是被罚来古刹寺的,自然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自己又不是来享福的,她老老实实说道:“这个庙就是小的,不可能像千佛寺那样气派。”

程暻还是皱着眉头。

他蹲下身,捉住春桥往被窝里藏的细脚腕,摸了摸她皮肉下的骨肉,说道:“还成,没伤到骨头。”

春桥不太适应程暻对她这么亲昵,她轻轻挣着,想把脚扯回来。

“别乱动,”

程暻微微用了力,春桥就觉得动弹不得了,他又俯过身来说,“要不你跟我回侯府吧,省得在这遭罪!”

春桥睁圆了眼睛,回侯府干嘛?被程暻当礼物送给太子爷吗?

她虽然有时候温吞了点,但还不至于干出这种羊入虎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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