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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洲:“酒。”

陈骆:“给我的?”

陈洲擦擦汗,还在气喘吁吁,“嗯,你别再去那破地方买酒了,我送你,管够。

——欸,你怎么还锁门了?就不能让我进去坐会儿啊,我这一步一步扛上来的!

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陈骆:“吃早饭了吗?”

“啊?”

“走吧。”

“又请我吃饭啊,换个地方行不?养老院我可不去啊!”

陈骆把车停下来的时候,陈洲就老实了,再也没任何挑拣,乖乖跟着下车了。

因为他看见了两个字“洛云”

——这家中餐厅的名字。

同时洛云还是陈骆母亲的名字。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陈骆母亲姓杨,名叫洛云,陈洲和妈妈嫁进来的时候,陈骆母亲已经过世一年了。

陈洲一想起这事就觉得欠了陈骆,而且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那种欠。

餐厅还在试营业阶段,但早餐时段的上座率还是很不错的。

陈骆和陈洲坐在大厅靠窗的座位,点了包子,豆腐脑还有牛肉面。

陈洲吃了一口包子,说:“这包子这么卖得赔吧?肉也太实诚了!”

“好吃吗?”

“味道是没的说!”

陈洲认真点评了一下,“面的口感也挺好,馅儿的咸淡也正好,牛肉馅儿掌握不好很容易硬,所以说你这个馅儿调得不错,火候也刚刚好,而且一点都不腻,就是怎么说呢,嗯,是我吃过的比较不错的包子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陈骆笑了一下,“没什么。

有家的味道么?”

陈洲连忙点头,“有啊有啊,我刚才就想说,对,就是家的味道。”

陈洲说完就接着啃包子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越来越让他感觉对不起陈骆的话题。

陈骆:“来找我有事?”

陈洲:“事是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太长时间不睡觉,我怕你一个人晕家里。

啊对了,那蹭你五万块钱的邻居怎么表的态?”

第16章

陈骆看向窗外,好像笑了一下,“不提了。”

“怎么的?想赖账啊?”

正说着话,陈骆电话响了,是工作电话,讲完电话他就要走。

陈洲欸了一声,“怎么就走了啊?你都没吃几口呢。”

“你慢慢吃。”

陈骆说走就走,雷厉风行。

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陈骆是个没有个人生活的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天天在岗,从不放假。

陈洲就不一样了,他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

陈洲慢悠悠吃完早饭,抻了个懒腰,看大街上车来人往的,无聊的很。

愣神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个事儿来。

陈骆那五万块钱还没追回来,他这个性子,做好事都不带留名的。

陈洲晃晃悠悠地就到了陈骆家楼上。

其实他也不是来追债的,就是想看看这户人家是谁,怎么幸运成这样!

入户门是深蓝色铁门,贴满了小广告,门廊上插着一束艾蒿。

陈洲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玩意儿了。

他敲敲门,等了一会儿,里头静悄悄的。

大概是没人吧!

他又敲了两下。

这回里头好像有点动静,但很微弱,也可能是楼上楼下发出的声音。

他也说不准。

谭芸难得睡个懒觉就被人敲醒了。

她抱着被子听了一会儿动静才悄悄下床,走到门口的过程几乎是静音的。

她轻轻跪在门口的沙发上,慢慢得靠近门镜。

陈洲?

他怎么来了?

谭芸放开手脚,搬开沙发,一道一道把门解锁。

陈洲本来都要走了,忽然听见里头有动静,声音还不小,好像锁了好几道锁。

光听声音这锁得有四五个吧!

什么人能闲着没事干给自己安这么多锁?看来不是个靠谱的人。

门开了。

陈洲的好奇在看见谭芸的时候完全收了干净。

“谭芸?”

谭芸睡眼惺忪,马尾辫松松垮垮,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还是那个淡漠的神情,仿佛他的到来并没让她产生任何涟漪。

“你住陈骆楼上?”

谭芸嗯了一声,“找我有事?”

原来那五万块钱是为了她。

这就说得通了。

这个女人还是手段还真是一流里的一流,现在连他哥都上了她的道。

陈洲:“你什么时候搭上陈骆的?”

谭芸歪着头,一脸漫不经心,“别对我的事太好奇,你会失望的。”

“所以又让你得逞了,五万块,真有你的。”

“你是来替他讨债的吗?”

“谭芸我告诉你,陈骆是我哥,你这主意打错地方了。”

他尤其加重了“陈骆是我哥”

这几个字。

谭芸的睡意已经完全被他赶走了,“不是来讨债的?那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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