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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序!

淮序你不要对父王这样残忍,我是你生身父亲,没有我也根本没有你啊!”

谁也没想到,回应宁钺的,是翦涤隔空甩来的一巴掌。

重重的巴掌扇在宁钺脸上,瞬间宁钺的脸就?肿起来。

连宁淮序都有些吃惊,不禁看了眼自己母亲。

而翦涤,她的仇恨又岂是一个巴掌就?能抵消的?

翦涤狠狠地抽打宁钺,四千年的痛苦、不甘、绝望、怨愤,她一下比一下狠。

响亮的巴掌声,和宁钺的痛呼声,像是暴雨般噼里啪啦响在千秋台上。

而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止翦涤,连天帝都没有出声。

那四个被宁钺一起害死的无辜鲤鱼,也红着眼睛,用尽所有的力?气,打在宁钺身上。

翦涤打脸,他们打宁钺的眼睛、宁钺的胸口,打宁钺的肚子和他的全?身。

他们还往宁钺的护心鳞打,狠狠地打,一边打一边骂着宁钺,四千年的杀身之仇,四千年的囚禁之恨,还有梦想彻底被斩断的无奈苦痛……光是打宁钺,如何发泄得完?

宁靖川吓傻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就?这么一点点的被打没了人样。

一张脸肿得没法看,像一个裂开的猪头。

眼窝全?是紫色的,嘴角青紫一片,身上也被打得凹凸不平,再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

宁钺再也没法站立了,摔坐在地,被司刑殿的官兵架住他两腋,作势要将宁钺拖走。

宁靖川再也忍不住恐惧,他叫道:“不关我的事?!

杀翦涤夫人的是我父王,兄长?的护心鳞也不是我剜下来的。

还有角龙!

角龙毁坏澧水,是我母亲做的。

和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啊!”

他喊得落下泪来,挣扎间,头顶的帽冠脱落,露出一块秃头。

这丑陋的模样,让不少人忍不住冷笑。

这些宁靖川都顾不得了,只一个劲儿?喊着,他是无辜的。

殊不知众人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鄙视、唾弃。

宁靖川还在喊。

忽然,宁淮序的声音响起,淡淡的,却一字一字都很清晰。

“既然是无辜的,就?不要再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下一刻,宁淮序的身影,倏忽出现在宁靖川面前?。

宁淮序俯下.身来,细长?幽暗的凤眸,直视宁靖川的眼睛,居高临下,徐徐靠近。

这瞬间,宁靖川仿佛已预感到什么,莫大的恐惧掐住他的心,扼住他的喉咙,让他一瞬间无法呼吸,浑身血液冰冻,想要叫出声,却已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声音也叫不出来。

直到他的胸口,传来一种尖锐的剧痛,鲜血飞溅,这股剧痛猛地一下子,刺上他的天灵盖。

宁靖川大瞪着眼睛,眼前?,宁淮序生生撕掉他胸口的护心鳞!

宁靖川终于?发出惨叫,整个人在剧痛中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当那片属于?宁淮序的护心鳞,回到他掌心时,这千秋台上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片护心鳞散发的气息,与?宁淮序身上的灵力?,产生一种共鸣。

那是种源自千万年前?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体的共鸣。

这片被强行剜走的护心鳞,终于?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里。

这一刻,玉澧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看着宁淮序。

她看着那片护心鳞,自己飞进宁淮序的胸口。

她看着那片护心鳞,与?宁淮序合二为一。

她看着宁淮序,他的身上重新充满了充沛的生命之力?,那是本就?属于?他的生命源泉。

玉澧眼睛发红,挪不开目光,就?那样看着宁淮序。

她的宁大人,终于?、终于?不会再在时间的折磨下走向?衰竭。

他终于?,拿回自己的护心鳞了!

***

这日之后?,一切事?情告一段落。

天帝到最后?,也没有说别的话,就?那样沉默地坐着天车离去,回到他的帝宫。

而千秋台上的众神,看天帝的眼神,也多了许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复杂。

到底是一切和平收场,众神散去。

宁淮序也带着玉澧和岑銮、王玄珠他们所有人,一起回到雍州。

回雍州后?,宁淮序先是为翦涤夫人和那四条鲤鱼,重塑了肉身。

接着,他化去那四条鲤鱼的妖气,引他们入仙道。

这四条鲤鱼,为了报答宁淮序,都愿意留在雍州,为雍州水系的稳定,贡献一份力?量。

于?是他们四个,变成了雍州某几位河神的属官。

而在宁淮序忙碌的这些日子里,司刑殿也传来了对宁钺一家的判决结果。

建章王宁钺,褫夺封爵,肉身受万剑之刑,灵魂押送阴司冥界的极寒之渊,囚禁千年。

裁云夫人,肉身受万剑之刑,灵魂押送葬魂崖,囚禁两千年。

而宁靖川,撤去彭泽水君的官职,被判流放极北之地的雪原,徒刑五百年。

甫一听到这个结果,玉澧有片刻的恍惚。

她想到原书?里,宁淮序和自己的下场。

现在,这相似的下场,成了宁钺一家的。

自己跃过龙门,成为龙;宁大人拿回护心鳞,能长?长?久久活下去。

她真的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原书?中那仿佛亲身经历过的种种剧情,依旧在玉澧的记忆中,鲜明地存留着,经久不散。

但正因如此,如今现实造就?的完全?不同的美好结局,便?显得更?加幸福而弥足珍贵。

玉澧不禁感激起上苍,赐予自己这份觉醒原书?的机缘。

更?让玉澧感到幸福的是,翦涤夫人也回来了,宁大人再不是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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