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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钺再怎样,也是天后的妹夫,有天后、帝子,乃至天帝作后台。

天帝……这上界最高高在上的帝王,唯一的主宰……与他作对谈何容易?

便是四方天阙的帝君,也只能是叱咤上界的诸侯,终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玉澧闷声?道:“我就是说说,师父已经阻止我了?。”

她又?问道:“那?翦涤夫人那?会儿去跃龙门,是想成?为真龙,让自己?能多?一些倚仗,多?为自己?争取些吗?”

不是。

这不是母亲跃龙门的原因。

但……

他不能让玉澧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怕她会做傻事。

她的性子,若想到此节,一定会。

宁淮序只道:“嗯。”

可是,玉澧早晚都会,想到此节吧。

宁淮序便带过?这一段,继续道:“母亲死后,我只找到她散出的一魂三魄。

剩下的两魂四魄,宁钺说知?道在哪儿。”

玉澧便也跟着说回来,但却有些自责:“我卯上那?蛟龙时,要是早知?她也晓得这个秘密,由她口?中逼问出来就好了?。”

“自责个什么劲?”

宁淮序不认同地哼笑一声?,“你又?不能未卜先知?。”

他又?道:“宁钺不承认母亲之死与他有关,他这话,本君一个字都不信。

说与他无关,为何母亲在那?个节骨眼?上死去?又?为何,消失不见的两魂四魄,宁钺却说知?道在哪儿。

他的理由是,他与母亲多?年结发夫妻,心有灵犀,所以知?道。

你听这话,是不是很好笑?宁钺,他配啊?”

“倒是本君曾怀疑,会不会他说知?道母亲的残魂所在,只是为了?讹诈本君,好给自己?竖个保命符。”

宁淮序眼?角乍现一抹阴鸷,冰冷的仿佛将整个夜空都冻住,只是揽着玉澧的动作,依旧温柔,“毕竟,本君是真想弄死他啊。”

玉澧枕在宁淮序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她与宁淮序感同身?受。

她知?道当年,宁淮序要杀宁钺的事。

这事在她刚刚被上界的第?一位师父收为徒弟时,就已经从旁人口?中知?晓了?。

那?时候宁淮序的母亲刚死不久,宁淮序便替母休夫,扒光了?宁钺的衣服,将他拎到千秋台上,让诸天神明都来围观。

据说,如果不是天帝和?天后,宁淮序的剑,便要把宁钺脑袋砍下来了?。

最终宁淮序削掉宁钺的一双龙角。

玉澧想,以宁淮序那?种玉石俱焚的做派,若真铁了?心要弄死宁钺,便是忤逆天帝,万劫不复,他也要拉着宁钺一起下地狱。

能让宁钺一直活到现在,完全?就是因为,宁钺说,自己?知?道翦涤夫人的两魂四魄在哪里。

宁大人说的不错,对宁钺而言,这个说辞,就是他的保命符。

而现在,事情也清楚了?,宁钺是真的知?道翦涤夫人的残魂在哪里,而不是讹诈。

玉澧几?乎敢断言,就是建章王宁钺害死了?翦涤夫人!

在玉澧眼?里,那?个男人卑鄙、无耻、冷血无情,眼?里只有权势和?他自己?。

从来就没出过?人命的龙门,却偏偏将翦涤夫人吞噬在里头?。

只能是宁钺干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更可恨的是,还有几?条无辜的鲤鱼,只是因为碰巧和?翦涤夫人一起跃过?龙门,就要遭受无妄之灾,在即将化龙的时候,丢失性命。

这和?宁钺的作风是多?么像啊!

原书里他指使蛟龙祸乱澧水,全?然?不顾澧水流域生灵涂炭,多?少条生命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化为乌有。

只是,玉澧也有一个疑问,既然?宁钺知?晓翦涤夫人的残魂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个,反过?来要挟宁大人?

转瞬,玉澧就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抬眼?,宁淮序也偏过?头?。

视线与视线相接,玉澧在宁淮序眼?中,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建章王知?道翦涤夫人那?两魂四魄在哪里,但是那?个地方,建章王去不了?,他拿不到翦涤夫人的残魂。

那?么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玉澧问:“大人,这些年,您有找到些翦涤夫人残魂的线索吗?”

她在宁淮序眼?中,看见深深的无奈,和?如熄灭的流星般坠入尘世的黯淡:“本君之所以要做这雍州龙君,就是为了?动用雍州的全?部力量,寻找母亲的残魂。

可这数千年,本君的人,找遍上下两界,整个九州四海,连葬魂崖、连阴司冥界的极寒之渊都找过?,依旧一无所获。”

“渐渐地不抱希望,就觉得怕是活不了?多?久,死便死吧,无所谓了?。”

宁淮序喃喃,“这大概是活下去的唯一一点执念,却也失望透顶。

本君甚至想着,兴许本君死了?,进入灵魂的空间,反倒能找到母亲。”

“你敢死!”

玉澧有些生气地呼出一声?,连“您”

字都不用了?。

宁淮序竟是被她逗笑,低低笑两声?,夹杂一声?轻咳。

玉澧赌气似地别过?目光,道:“大人莫要取笑我,翦涤夫人的两魂四魄,我想,我们终有一日会找到的。”

玉澧又?定定道:“一定会的。”

***

当龙宫的侍女们,等到宁淮序和?玉澧回来时,却纷纷睁大了?眼?睛发现,玉澧是被他们的龙君用斗篷裹着,揽回来的。

侍女们很难不彼此交换目光,然?后露出那?种“姨母般的笑容”

玉澧回来后,立刻就让侍女们,去将冰草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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