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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转瞬后,再看清眼前的一切,只见彩虹网遭受重击,重新化?为虹月圆砾刀,轨迹踉踉跄跄似的,飞回到?自己身边。
玉澧立刻握住虹月圆砾刀,而她的眼前,蛟龙口中的吼声?戛然而止。
蛟龙的胸口,被整个洞穿出一个圆圆的大洞!
玉澧的视线可以从蛟龙的胸前穿过?大洞,看到?她身后多出来一个人。
蛟龙瞪大着一双眼睛,仿佛完全不明白,身后的人为什么要杀自己。
她动不了,生命在迅速从身上流逝。
接着她尾巴上的鳞片一片一片地褪去颜色,变成枯朽般的灰白色。
她头上刚长出的两只角,发出咔嚓咔嚓的皲裂声?,然后像是两团沙一般支离破碎。
“义……父……”
蛟龙轰然倒下去,身体化?成齑粉。
这震惊的二字,便是她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东西。
而随着蛟龙倒下,他身后之人的样子,也完全呈现在玉澧的面前。
顿时一种可怕的寒意和压迫感,降临到?玉澧全身。
她看着对面这个中年男人,一身锦衣华服,面目是那么傲慢而无情,就像是在望着低贱的蝼蚁那样,将傲慢而厌恶的目光,施舍向玉澧。
玉澧冷声?喃喃:“建章王宁钺……”
宁淮序的生身父亲。
第109章鱼美人(18)
建章王宁钺向着蛟龙留在地上的碎屑骨灰,瞟了一眼?,唇间无情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这两?字入耳,玉澧心中再次凝起一团怒火。
她可以?想象,原书中这条作乱的蛟龙,哪怕是没被?宁大人?诛杀,最后的下场也一定是被建章王灭口。
蛟龙固然可恨,却更蠢!
蠢到妄想依附高高在上的真龙,以?为他?们真的会诚心助自己也修炼成龙。
什么义父、义兄?真就蠢到以?为他?们会将自己当亲人?!
而更让玉澧心?惊的是,蛟龙没说完的那句话。
“翦涤夫人?的残魂在——”
虽然在那一瞬,玉澧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但转瞬后,便浑然一怔,心?口涌上密密匝匝的凉意和?震惊。
翦涤夫人?,那是宁淮序的生母。
宁淮序的母亲,很?早以?前就死了,为什么蛟龙会提到她的残魂,还?能?以?此要挟宁靖川?甚至令建章王宁钺直接向她出手,将她灭口,俨然就是不让蛟龙把这话说出去。
玉澧握紧了虹月圆砾刀,沉声问?道:“翦涤夫人?的残魂,在哪里?”
而宁靖川,宁钺到来,他?得救了,大口大口喘气,稳了稳身子,道:“父王。”
宁钺缓缓抬起手,手中捧起了一团雷电,他?眼?睛看的是玉澧。
玉澧感觉到了宁钺对她的杀气,他?要将那团雷电扔到她身上,就像刚刚穿透蛟龙的身体一般,宁钺想要将她也碎尸万段。
只是,玉澧知道,他?也未必敢下手。
虽在自己的面前,宁钺犹如一尊高高的神像,她无法与之抗衡,犹如螳臂当车。
可这样的宁钺,还?不是宁淮序的手下败将,还?不是被?宁大人?割下一双龙角,出尽洋相?。
她背后的人?是宁淮序,宁钺真敢出手吗?
僵持。
仿佛冗长的僵持。
而忽然在某一时刻,这种僵持被?外力打破了。
一团云自天空飘来,迅速压低,很?快就来到玉澧头顶。
感受到这团云投下的阴影,在场三人?都看过去。
只见站在云上的,是上界的御奉官。
玉澧不禁轩了轩眉,心?里却沉了沉。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御奉官手持浮尘,居高临下向玉澧宣道:“澧水河神,你与沭水河神干涉凡间,扰乱命理,请至司刑殿领罚吧。”
玉澧收回虹月圆砾刀,冷艳的脸上,一双冰冷的眸扫了眼?建章王宁钺与宁靖川。
她未说一字,便飘上了那团云,来到御奉官面前。
眼?角下装饰的鱼鳞,流光溢彩,映衬着眸中无喜无悲的凉意:“走吧。”
另一边,王玄珠那边。
王玄珠看着那茶楼内,掌柜、小二?、客人?,都因为公主与崔恪之死,而惊慌失措。
所有人?都被?一种恐惧的气氛笼罩,而他?们看祁小侯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疯子。
公主的那些手下们,本是被?公主屏退得远远的,眼?下终于来了。
他?们的主子已经死了,他?们下意识便要杀祁小侯爷。
祁小侯爷却抄起匕首,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全都杀死。
明明看上去他?像是一头困兽,可这头困兽却是不畏死的、最可怕的疯兽,会将所有阻挠他?的人?,所有害死他?挚爱的人?,全都送去地狱。
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哪怕玉石俱焚。
到最后,他?从满地的尸体中走出来。
茶楼里那些活着的陌生人?,没有人?敢靠近他?,都像是躲着疯兽般,躲得远远的,每个人?都瑟瑟发抖。
他?从包厢走出,走过长廊,再沿着楼梯走下。
这一路没有一个人?敢出现在前方,他?就好像走在一个空无一人?的世界,直到走出茶楼。
楼外就是沭水。
他?雪白?的孝服,已经被?血染红了。
王玄珠看着这一切,全都看着。
她颤抖着身子,嗡着嘴唇,眼?中一片没有聚焦的茫然,却也只映着祁小侯爷一人?的身影。
她仿佛置身在大雨中,在这无比喧嚣的世界里,却只能?听见单调的雨声,那是雨水打在她身上的声音,沉重、悲痛、震撼。
她看到祁小侯爷带着泪笑着,来到沭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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