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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的种种对她来说,虽然体验很糟糕,但她和宁淮序毕竟是那样亲密,灵肉交缠,见到了彼此?最真实的模样。

宁淮序的体温,他的气息,都染在了她的身上,留下了没法从脑海里抹除的记忆。

还?有?他疯狂亲吻她的时?候,紧紧搂住她的时?候……

玉澧终于“后知后觉”

的浑身冒热气,只觉得自己就像个即将烧开的茶壶,硬是用盖子将里面沸腾的水汽都压住。

而她也听到了宁淮序的回复。

他低哑的声音,带着点讥讽的调子道:“你是有?说这话的资格。”

玉澧一窒,这下不但脸上烧,更是不禁咬唇,觉得尴尬。

烛火轻轻摇曳,一灯如豆,只有?两个人的寝殿里,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明显。

气氛里充斥着一点粘稠,许是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那些平日里在河神府中游来游去的鱼,眼下都不敢向这边游,全都跑去了前殿。

玉澧紧张地看着宁淮序,他眼尾泛着薄薄的红,不知是烛火打?下的光影,还?是戾气染就的猩红。

他墨色的冷眸也望着玉澧,氤氲着层层漆黑的看不清的光。

苍白?的面色,让他精致的五官显得如霜似雪,矜贵逼人。

而暖黄的烛火,又让他斜飞的剑眉、细长幽暗的凤眸、削薄轻抿的唇,少了两分棱角分明。

有?一只胆子大?的鲫鱼,也可能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游到附近,忽然发现不对,一甩尾巴赶紧跑了。

波动的水流使得蜡烛的火光猛地摇曳一下,变幻的光影恰巧将分界线落在宁淮序如悬胆般的鼻梁上。

这瞬间,他的脸半明半暗,狭长的凤眸倏地眯起,像是聚拢了漫天的流水和火焰。

“宁大?人,您怪我吗?”

“疼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叠在一起。

玉澧没想到,她和宁淮序竟同时?开口。

宁淮序眯起眼,沉吟了一下。

同时?玉澧的脸一下就烧得更厉害,宁大?人问她疼吗,她是神,若是破了伤了,都可以自己治愈,却唯有?一处地方是不一样的。

宁大?人显然问的是那里。

结果玉澧脸一烧,没注意动了一下,竟是扯着了。

那里的伤处顿时?疼得她眉心都皱起来,身子也一歪。

心里忽然又产生一道怨念,可恶的宁淮序,怎么把她折腾成这样?睡过一觉,还?是扯着就痛,包括四肢也依旧有?种被车碾压过的感觉。

歪倒的身子被宁淮序接住,他就坐在玉澧床边,本也离她近,扶了她一下。

玉澧的头便轻轻撞在他胸口。

耳边顿时?传来宁淮序的心跳声,确是久病的人,这心跳声都虚弱无力,玉澧察觉此?节,眼中又不禁黯下。

“宁大?人……”

玉澧抬眸,对上宁淮序低下来的视线。

她一时?不知该回答什?么。

宁淮序手?中却出现一个小小的瓷瓶,是妃色的。

瓶子可爱又艳丽,瓶身上还?釉着几朵合欢花。

玉澧闻到了从瓶子里泄露出的香甜的药膏味,心里蓦地就是一惊,这药膏该不会是……

“这药膏能缓解你的不适。”

宁淮序问她,“是本君为你上药,还?是你自己来?”

玉澧轻轻倒吸一口气,连忙道:“我自己来!”

宁淮序这便松开玉澧,将药瓶放在她床头,起身出去了。

第97章鱼美人(6)

看着?宁淮序黑色的身影撩开珠帘走出去,玉澧心头的震惊和纷乱,亦慢慢平静。

周围的河水带走了她脸上的热度,让她慢慢回到平素里冷艳而高不可攀的模样。

只不过,那热度还要在心底盘旋一阵子,一时半会儿消不去这?种羞赧。

不禁看向这?妃色的小药瓶,这?样颜色鲜艳,还带着?合欢花彩釉的艳俗之物,显然?不是宁淮序的风格。

何?况这?药膏的作用……宁大人是什么人?发情期都靠自己硬扛,平时亦不近女色,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怕是专程为?了她,弄来的吧。

玉澧忽然?就?想到,宁淮序的龙宫所在的那片山峦里,住着?一只热心肠的狐妖。

那狐妖玉澧见过几次,好像是叫碧尘,衣服不好好穿,露着?大片的前胸锁骨和大腿,一脸浓妆,双眼眼尾上挑,极是魅惑,眼神如钩子,同谁说?话都暗送秋波,仿佛谁的魂她都想勾了去。

玉澧记得,那狐妖就?喜欢用这?种红粉色的艳丽之物,似乎也捣鼓一些阴阳合和的情趣之物。

对了,那狐妖对别人都是毫无顾忌地抛媚眼,唯独害怕宁大人,每次看到宁大人都会老老实实,生怕哪里惹到宁大人,被他逐出那片山峦。

所以,玉澧猜到了,这?药膏是宁淮序找那狐妖要来的吧。

她心里忽然?产生一道?难以言说?的念头,本?以为?会被宁淮序怪罪,不想他竟给她带来这?个。

在外?殿的汐音,已然?吃惊非常。

从?宁淮序忽然?造访,汐音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前可没见宁龙君屈尊来河神府,都是她家府君去拜见宁龙君的。

汐音就?同宁淮序讲,说?玉澧睡着?了。

汐音本?以为?宁龙君会让她把玉澧喊起来,或者干脆直接走,不在这?里浪费时间。

谁想宁龙君却?让她在外?殿待命,然?后掀开珠帘就?走进寝殿了。

汐音这?档口微吃一惊,一时竟不知?该去阻止宁龙君,还是冲进去把玉澧喊起来。

宁龙君竟向她竖手,示意她不要做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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