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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讲,这太客气了,我们也没那么厉害,反倒总招人烦呢。”

楚娴被逗笑了,双眼弯成了两汪月牙。

两个女子清脆的笑声回荡,仿佛将九层高台的夜风,化?为春风。

半晌后,楚娴站起身来,向文绮道:“我得走了,兰台还?有事务要我回去处理?,明日我会在远处目送你出嫁。”

“祝你同白帝永远幸福。”

楚娴说罢,向着?星空挥动起手?中?的小狼毫。

霎时间,万千星光大盛,投下一束束灿烂的光带,与王城的万家?灯火交接在一起,宛如将整方天地化?作璀璨的万华镜。

满城的臣民发出叹为观止的欢呼声,声音如海浪,涌上九层高台。

“文绮王君,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楚娴回眸一笑,她的笑容,不输这星光的灿烂,“今夜将星辰不灭,灿至天明,与日月同辉。”

***

文绮出嫁了。

她是在紫蝶族臣民们浩浩荡荡的簇拥下,被送到宫门口的。

满城空巷,山呼海啸,整个紫蝶族都被红色装点,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许许多多的正神,亲临到此,目睹这场盛世大婚。

文绮穿着?商婆婆和流石为她缝制的嫁衣,仰起头,朝着?远空的方向眺望。

她想,楚姐姐约摸就在那个方向看着?她呢。

奚徵是带着?西方天阙全部的属臣来的,这让文绮第?一次真实地体会到,作为一方天阙的帝君,究竟是怎样?宏伟的存在。

那浩浩荡荡的属臣队伍,都是臣服于奚徵的正神。

他们皆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面带喜庆的笑意。

文绮高高兴兴地跑向奚徵,天真烂漫的模样?,让跟在文绮身后的倚湘,忽然有些失神。

就像是那只曾经遭受过风雨、委顿在泥泞中?,无法再飞起的蝴蝶,如今终于穿过风雨,在彩虹之下振动它的双翅,翩飞起来,怀着?发自?内心的欢喜和爱意,飞向她心上的那个人,也飞向和白昼一般明亮的未来。

然后在所有人看热闹的惊呼声中?,白帝奚徵竟是直接将文绮抱起来,就像是抱小孩子那样?,抱着?她飞到了白鸟背上。

他替文绮理?了理?头发,理?了理?嫁衣,用自?己的袖子和身躯为她挡住吹来的风,搂着?她细细的腰。

两人一起乘着?白鸟,带着?浩浩荡荡的西方天阙属臣去往西方天阙,留下一群在后面追着?喊的紫蝶族臣民,还?有一大群根本?没看够还?想再看的正神们。

文绮还?是头一次看见穿红衣的奚徵。

不愧是最仙姿玉骨的人,连穿着?红衣都是那样?的仙气出尘,飘飘若举。

往日里瞳凝秋水,温润如玉,今日他瞳中?凝的是春水,周身气质更添如千丈软红般的缱绻温柔。

貌若水墨画就,眉如墨裁。

文绮这一路都在端详奚徵,根本?移不开眼睛。

当然的,奚徵也在看她。

他的小姑娘穿着?嫁衣,画着?浓妆的样?子,就像是一把火烫着?他的心。

这火无论如何也不会熄灭,只会燃得愈来愈烈。

他整个心都被煨得热热的,这感?觉蔓延到灵魂肌骨,难以言说。

盛大的婚礼在西方天阙万民的瞩目下,一项一项按流程进?行。

到月色旖旎时分,便?是喝合卺酒、入洞房。

文绮同奚徵一饮下合卺酒,就拽着?他拨开芙蓉帐,将奚徵给扑倒下去。

文绮半是娇美可爱,半是蛮横硬气,两种?气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像个就是要坚持己见的天真孩子。

她爬到奚徵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肩,把他禁锢在自?己和婚床之间,任性道:“我要在上面!”

奚徵温柔地仰视文绮,只是笑了。

自?己的小姑娘,便?是提什么样?的要求,都是要满足她、宠着?她的。

他用手?在文绮的肩头揉了揉,声音低哑,让文绮的一颗心犹如浸入了一个糖罐子里。

“好,都依你。”

***

后来,文绮的笑容变多了。

王宫的侍女们每每看到文绮欢笑的样?子,都深受感?染,为她高兴。

特别是倚湘。

早在去雍州赴宴的时候,倚湘就觉得,有白帝在时,文绮就不知不觉变得开心,可以自?由地挥发她的天真烂漫。

那时的倚湘就想,要是白帝能一直陪着?文绮就好了……只是这一想法,倚湘自?己都觉得无稽也不可能。

不想这个小小的想法,真的成为现实。

文绮也终于变成那个每天都能阳光明媚的姑娘了。

这世间人海茫茫,有人倾盖如故,有人白首如初。

而她家?王君和白帝奚徵间的缘分,便?不论是“倾盖”

还?是“白首”

,都无法囊括的吧。

这日,文绮处理?完国务,又和奚徵出去玩了。

奚徵说今日要带文绮去酒神景阮的山林,尝尝景阮所酿的各种?酒。

文绮大喜。

酒神景阮的酒,一般人可喝不上。

景阮和他所酿之酒的美名,在天上地下可都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哪怕文绮平日里不是个喜欢饮酒的主。

抵达景阮的山林,景阮亲自?来接。

文绮好奇地瞅着?这位酒神大人,看起来很有一股人间风流名士的味道,衣冠不整,放荡不羁,穿衣服松松垮垮随意的不行,弄头发也是,随便?用一根竹簪挑一下就完了,端的就是个“痛饮狂歌且度日”

的气质。

不过白帝驾临,景阮的礼数哪能缺?他向奚徵行大礼,又和文绮见礼。

“唔……叫你‘小绮儿’吧。”

景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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