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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去赴宴之前,陈寰是真的没有怀疑过唐芫。
可?是现?在……
陈寰于梦中想起了当时?他于昏迷中,感受到的那种地块移动的感觉。
他想,若说他推断得不错,那应该就?是救他的人使用的法术。
这?种法术不甚常见?,陈寰担任荡魔将军那么多年,都想不起有几个会使用这?种法术的人。
他猜测,那应是将施术者所处的这?方天地,通过分割地面造就?板块运动的方式,化天地为棋盘,化花草树木为棋子,任意地操控棋盘与棋子一同无?规则地变化,从而形成一个始终在活动的复杂迷宫。
这?法术……陈寰猛地想到,似乎白帝奚徵会用。
再一想,他的心猛地一颤。
文绮是白帝奚徵的师侄,难道真是她?!
第80章蝴蝶公主(9)
自雍州宴会这事结束后,文绮的生?活又回到往常。
偏僻的杏院,将军府没人会踏入。
每日,文绮身?边就只有倚湘。
文绮乐得自在,不断用?纸蝴蝶联系商陆他?们,或是?让倚湘直接去找商婆婆、流石等人碰头。
商陆他?们做事效率很高,按着文绮的部?署,已然陆陆续续将不少处在关键岗位上的官员,都拉拢到文绮这边。
听商陆说,那?些官员里,其实有很多也对当年国师所背的叛国罪,存有疑惑,很多人都觉得这罪名是?莫须有的,文氏王族从来没清楚地公布过内情。
更是?还有一部?分官员,从心底里就不相信国师会?做出叛国的事。
只是?他?们没有勇气站出来对抗王国的统治者,终究是?选择了装聋作?哑。
如今,这些人知道,文绮选择庇护商陆他?们,想要登上王位为国师平反,这些官员们终于不愿再忍了,愿意跟着文绮闹一场。
何况,公主本身?已足够优秀,由她带领紫蝶族,不是?更好吗?
如此,文绮便按照自己势力壮大的情况,继续修改计划,不断给予商陆他?们新的指示。
除了做这些,剩下的时间,文绮闲来无事,便搬个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去书房里铺开宣纸,系发?挽袖,临摹国师的那?张九色鹿。
只是?日子如此过下去,文绮总归觉得孤寂。
她想九色鹿,更想云琅雪。
她想再听到云琅雪的声?音。
文绮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胆子,反正她就是?想听琴,想听奚徵弹奏云琅雪。
自从那?日在雍州龙宫外的花海里,听到奚徵弹奏云琅雪后,文绮就着魔般地想要再听这琴音。
只有云琅雪在奚徵的指下响起时,那?感觉才最像是?回到千年前,回到国师还在的时候。
那?也是?文绮最快乐的时候。
她多么需要一次次听着这样的琴音,让自己多一些昔年的快乐感。
于是?,文绮就拿着奚徵给她的鹿角雕,叫奚徵过来了。
文绮对着鹿角雕撒娇:“师伯,我?想听你弹琴,你来好不好?一天听不到云琅雪的声?音,我?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文绮说这话的时候,想着倚湘同她讲过,可以对奚徵多撒娇,奚徵多半吃这一套,于是?文绮嗓子如掐着似的,声?音清脆,又像一把滑腻的羊奶,腔调更是?拖得长长的,就像是?小猫把爪子放到人家心上轻轻地挠。
倚湘听了倒咝一口气,忽然?就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建议文绮去撒娇讨好奚徵帝君。
实在是?公主做这种事天然?优势太大,效果太好,纵是?奚徵帝君平日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可也是?个男人啊!
面对公主这样不自知的撒娇,这……
反正奚徵帝君是?有求必应。
公主一喊,他?就来了,还带来了云琅雪。
接着倚湘就看到文绮高兴地从躺椅上跳起来,扑向奚徵帝君,热切地迎接他?,还摸摸云琅雪,一双眸子盛满喜悦。
文绮还很满意地说:“师伯真是?一诺千金!
答应我?随叫随到,果然?如此。”
倚湘没办法,只好去洗葡萄。
等倚湘洗完葡萄回来,文绮已经又在躺椅上躺下了。
奚徵帝君在一旁默默弹琴,弹得很沉浸。
奚徵抚琴的时候,就仿佛遨游在遥远的天地间,看北冥有鱼,听万壑松风。
看来帝君太爱琴了。
所以帝君是?因为愿意弹琴,才对公主有求必应吧,而不是?被公主的撒娇给闹的,倚湘这样想,便松了口气。
这日,文绮照旧听琴。
却没想到,陈寰来到杏院。
这些日子,陈寰心绪复杂。
心里那?一颗怀疑的种子自从被种下后,短短的几日,就发?芽长大到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可偏偏他?的胸臆里又还有很多矛盾的情绪。
一想到自己曾那?样伤害文绮,便近乡情怯,竟不敢踏入杏院来询问文绮。
可芫儿……这几日也缠他?缠得紧,还总是?悄悄垂泪,这让陈寰怀疑唐芫的同时,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心里涌出的浓浓愧疚感。
若是?他?没有弄错,却如此怀疑了芫儿,还始终令芫儿只能做妾,在雍州宴会?那?日被宾客们冷落,受尽委屈……
陈寰不得不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本是?杀伐果敢的将军,如今竟为两个女人,平白犹豫几日。
最终陈寰决定必须快刀斩乱麻,结束这种犹豫,便来杏院找文绮,想问个清楚。
可陈寰万万没想到,他?还没到杏院呢,就听见杏院里传出的琴声?。
这琴声?旷达、悠远,如流水般平静淡然?,如月光般皎洁澹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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