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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郑重?问你们,是愿意效忠我?,拥我?上王位,还是继续千年如一日藏在地底活动,始终背着‘反贼’的罪名?”
所有人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说出质疑文绮的话,甚至没有人露出不信任的目光。
此刻不论是文绮展现出的气度手段,还是她?开出的条件,都没有办法?令人拒绝。
他们已然坚持千年,为的就是替国师沉冤昭雪。
既然如此执着,那又为何不能随文绮赌一把呢?
何况……
不少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到如今的王位继承人,文绮的弟弟文仲。
一个被宠坏的少爷。
除了高贵的血统,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而?已,脾气性情还带着文氏王族标志性的冷血。
在文仲出生前,文绮公主本就是王位继承人不是吗?
那为什么就不能是这般敢想敢干的公主,当国王呢?
当中年男人抚胸跪下的时候,又是一片寂静。
整个空阔的地下殿堂里,只有中年男人不大却坚定的声音:“在下愿意效忠文绮公主,听任公主差遣。”
接着是那老妇人,她?也跪了下去。
蝴蝶拐杖重?重?磕在地上,荡出一圈回音,“老身?愿为公主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看着两位最德高望重?的人都被公主折服,其他的人无不被渲染,一颗颗心都变得坚定而?安详。
而?他们的情绪被点燃,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压抑不住激动。
“公主千岁。”
“我?们定会?助公主,夺下紫蝶族,全听公主吩咐。”
“文绮公主千秋万代!”
“公主……万岁!
倚湘震惊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从文绮开始和中年男人谈话起,倚湘就惴惴不安地看着,手心里捏了把汗,生怕文绮面?对这么多心思不明的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是以,当所有人都向文绮跪下去的时候,倚湘的胸臆里一片怔然的空白?,也一片磅礴的激荡。
她?也和这些?人一样,被感染了,被感染得彻彻底底。
所以她?也随着他们,一起跪下去,好像身?体?先于思绪,就这样臣服地跪下去了,面?向着她?的公主。
想着这么多年苦过来?的公主,想着被陈寰误会?折辱的公主,想着洞房花烛夜那晚上一个人在趴在躺椅上哭着睡着的公主,还有娇憨地说出她?要让所有人失去所有的公主……
倚湘湿了眼睛,自己比公主大呢,还在公主面?前不争气地抽鼻子了。
文绮公主,她?的公主啊……
“都平身?吧。”
文绮的语调渐渐又找回了亲切的轻快。
文绮主动扶起中年男人,接着又去扶那老妇人,同时向倚湘投来?一道笑吟吟的眼色,让倚湘起来?。
所有人陆陆续续,站起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是统一了战线找到了目标后的喜悦和欣慰。
文绮问中年男人:“我?怎么称呼你?”
“回禀公主,在下商陆。”
文绮又问老妇人:“你呢?”
老妇人和颜悦色道:“公主唤老身?商婆婆就好。”
文绮诧异地看了眼中年男人,他便解释了,原来?老妇人与他是堂亲关系,他们都姓商。
文绮又特意询问戴红头绳的姑娘,在原书里,这姑娘甚至没有名字,从出场到死亡,就是一句“红头绳女子”
。
“你叫什么名字?”
红头绳的姑娘恭敬地道:“流石。”
“好,本公主记下了。”
文绮点点头。
接着,她?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张花笺纸。
文绮双手翻飞,快速将花笺纸,折成了一只蝴蝶。
旋即她?手指一动,口中念出一道无声的咒语,纸蝴蝶顿时在文绮的手心活了过来?,像是刚破茧那样,伸了伸翅膀,然后翩翩飞舞起来?。
它飞舞的时候,飞过的轨迹处留下半透明的梦幻紫烟,在这昏暗老化的地下殿堂里,美好的就像一个纯粹的童话故事。
商陆心有所感,便摊开掌心。
纸蝴蝶落在他掌心上,停住。
文绮说:“以后你可以用它,向我?传音,我?的法?术可以保证这只蝴蝶持续三个月,之后我?再折新的。
倚湘也会?替我?来?传话,我?们先拟定第一步计划。”
被点到名的倚湘,立刻向所有人福身?,让大家都记住自己。
文绮和商陆、商婆婆等人,这便在一起商议接下来?要做的。
许久后,大家商谈差不多了,文绮便打算离开。
商婆婆照旧,用连接空间的法?术,为文绮打开一扇门,正要亲自送文绮离开。
所有人施礼送别?文绮,文绮也走向这扇门。
但是突然的,文绮停住了。
她?注意到一样东西。
她?看向自己的右边,地下殿堂的墙上。
这里光线差,墙上的火把之间,隔得距离也远。
火光与火光交错不到的尽头,那里,刚刚文绮是没有注意到的。
此刻,文绮盯着那里看。
倚湘也跟着看去,这才发?现,这殿堂的墙上,是装饰有挂画的。
文绮在看的,就是那张于光影中半明半暗的挂画。
眯起眼,亦看不清晰,只能看到画上之物大致的轮廓,好像是一只……一只……
文绮忽然倒吸一口气,星眸睁大。
她?几乎是跑着,冲向殿堂那面?墙。
倚湘一惊,一声“公主”
不禁喊了出来?。
可是文绮根本没能听见倚湘的呼唤,此刻她?的眼里、心里,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幅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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