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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国师的师兄,西方白?帝奚徵,恰恰就是个众所周知的琴痴。

紫蝶族其实也是有绝活的,那便是以制作乐器为名。

紫蝶族的特质,就是比较爱风雅,族中有不少擅制作乐器的好手。

他们的作品,纷纷被卖到其他族,或者?被献给上界的神明们。

但云琅雪这件国师寂夜制作出的孤品,却被文氏王族留给自己。

文氏王族将云琅雪放在珍宝殿中,在他们眼里,最宝贵的东西便该捏在自己手里,不让外人知晓。

文绮时不时就会去珍宝殿,看云琅雪,抚摸它的琴身,拨动它的琴弦,手指在琴徽上一个一个点过。

做着这些,就仿佛时间回到千年前,她还在国师身边的时候,国师和她一起坐在云琅雪前,教?她弹琴。

或是她趴在琴旁,看着国师弹琴,听?着那毫无杂质、如山风如清泉般的琴音。

这张琴,也是国师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

文绮总是觉得,哪怕国师已离开她那么多年,云琅雪还在,就还是能?将她和国师束在一起。

而白?帝奚徵作为一个琴痴,时常访问天下?名琴,若见到云琅雪这颗沧海遗珠,必定会爱不释手,求而不得。

所以,文绮要带着云琅雪去他面前,以云琅雪为筹码,同他谈一笔交易。

这就是文绮的真正目的。

珍宝殿被加持了结界,且有重兵把守,为的就是守护云琅雪。

有权限直接进珍宝殿的人,只有紫蝶王、唐王后,和文绮三人。

所以文绮顺利进入珍宝殿,所有的侍卫都以为公主只是和往常一样,过来?睹物思人罢了。

所有人做梦都没想?到,文绮盗走了云琅雪!

当他们发现留在珍宝殿中的“云琅雪”

,是假货,是被公主给替换的,已经?来?不及了。

文绮已然?抱着琴,冲到了西方天阙的入口。

***

西方天阙的入口是一片戈壁,其实这是在天上,在云端,但来?到这片戈壁,就好像这是真正的大漠戈壁。

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滩涂,和一块块干枯的石头。

而不管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只要是没被邀请来?的外人,都会走进这片戈壁,也都只能?徒步穿越,没有任何使?用法术的可能?。

文绮担心紫蝶族的人追过来?,她只能?跑,不遗余力地?奔跑,紧紧地?抱着云琅雪,哪怕气喘吁吁,双腿灌铅也不能?停。

戈壁的太阳无比烫,很?快就让白?嫩的脸上布满了汗。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文绮一个。

猛然?间她感到远处有紫蝶族追兵的灵力在靠近,文绮更咬紧了牙,发了蛮力向前跑。

终于她跨越了戈壁,只觉得紫蝶族追兵的灵力远了些,却并没有消失,一颗心仍悬着。

眼前场景变化,她竟是出现在一片梨花林中。

文绮下?意识向梨花深处跑去,传闻中,白?帝奚徵的宫殿就坐落在一片梨花源深处。

她看见了远处隐约的飞檐。

飘零的梨花瓣,像雪一般落在文绮身上,这里如同一个远离尘嚣的清净幻梦。

可突然?间,这些梨树动了起来?。

文绮感受到震动时,连忙闪躲,见她刚刚立足的位置,地?面分割成数块,向着不同方向移动。

地?块上的树、花,霎时间就仿佛变成棋盘上的棋子,没有规律地?变换方位,连同这棋盘也在变化。

瞬间,这里就成了一座白?茫茫的迷宫。

文绮瞪大眼睛,吃惊看着这场面。

这和国师教?给她的“九层迷楼”

法术,一模一样!

她就是用这法术救下?陈寰的。

同门师兄弟,果然?师承了同样的法术啊。

这下?文绮反倒心定下?些,抱着琴,直接冲进迷宫,边跑边喊:“白?帝,我是你的师侄!

我带来?了旷世?名琴,云琅雪!”

没有回应,迷宫仍在不停演化。

文绮只能?凭着直觉跑,看着远处的宫阙始终没有靠近一点。

紫蝶族追兵的灵力忽然?间近了些,难道他们也进入了这座迷宫?

文绮心一紧,叫得更加大声:“白?帝,我带了紫蝶族王室藏着的云琅雪,这世?间最好的琴!”

“师伯,你快停下?这九层迷楼之法,放我进去!”

“你要是再不来?,云琅雪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师伯!

师伯!

师伯!

!”

“紫蝶族宫中的……云琅雪?”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在耳边,一时竟如梦似幻。

那是温润如松风,清列如漱石的嗓音,不疾不徐,如世?间的从容皆汇聚于此。

梨花林倏然?间由动态化为静止,似定格为一幅画卷。

文绮循声看去,梨花瓣轻飞,如片片琉璃屑似的月色,来?人穿花而出,执一把轻纱伞,伞面上月白?色的薄纱长?长?扬起在身后,如霓裳白?羽,轻吻纷飞的落花。

一阵风吹,他的脸从伞面飞扬的薄纱下?露出,一双如古洞碎雪般的眸,温润望向文绮。

这一瞬,文绮心音空白?,忘记了呼吸。

第75章蝴蝶公主(4)

这是文绮第一次见到白帝奚徵,而他的大?名,自是无人不?晓的。

西方天阙的掌事人,形同天帝域下一方权柄滔天的诸侯王,文绮也曾想过他是什么样子的。

白帝奚徵是东西南北四位帝君里,最?远离红尘的一个,如无大?事,他极少在?人前出现。

有?人说?,相比于东方苍地的霸道强势,北方玄帝的温柔如水,和南方赤帝的火辣,白帝奚徵就像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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