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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颐不知道自己的脸此刻是不是很?红,只知道脸上不断地冒热气,像是火在烧一样。

而?当扶光看见更衣归来的景颐时,有瞬间的怔愣,转而?,眼中迸发出极致强烈的惊艳。

刹那他好像听见自己的心,产生失序的节拍。

这是从未在他身上出现的事。

给景颐的这件衣服,是集腾蛇族能工巧匠之?大成,是全族最精干的十名绣女,合力织出来的。

恰是一件舞衣。

腾蛇族当初织这件衣服,讨好扶光,让他以后送给自己的夫人。

他们也坚信,没?有女人不喜欢这件美轮美奂的、像是自带流光暮霭的仙裙。

但扶光的想法就?很?直接,这件衣服他之?前?一直丢在柜子里没?管,然而?当看到?景颐做鼓上舞时,当他觉得自己的私有物被暴晒时,当他萌生了?想让景颐单独给他跳舞的想法时,扶光就?顿时想到?这件衣裙了?。

这衣服穿在景颐身上,翩翩起舞,定是好过她今日这铁锈红的裙子百倍。

而?此刻,换上衣服的景颐……竟又比他想象的,还要再惊艳百倍!

羊脂玉般的肌肤,冰雪剔透;长?长?的大波浪卷发,如天山上走下来的神女。

杨柳腰,桃花面,柳叶眉,眉梢眼角的羞涩紧张中,又杂糅些属于她的执拗气质,娇而?不软,丽而?不媚。

凹凸有致的完美身体,裹在犹如坠落了?霞光的衣裙中,裙上流光闪耀,似天河倾泻,苍烟万顷,裙间层层的纱下一双笔直的雪白长?腿,和点着粉色贝甲的双足……

扶光眼中深得吓人,心里也产生一道念头,难怪下界有“从此君王不早朝”

之?说……此刻,他竟觉得很?理解。

偌大的寝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景颐迟迟不好意思开始。

可是扶光盯着她的视线,其中的灼热,她感受得到?,脸上更加发烫,索性心一横,问?道:“我可以喝点酒吗?”

喝点酒,壮胆,再跳就?好了?。

扶光因?景颐这话,兴致更浓,当场就?打开景阮送来的一壶酒,口?中却好整以暇问?:“你还敢喝?”

景颐抿唇道:“就?喝一点没?事。”

又小声喃喃:“再说……上次也不全是我……您也说了?您有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

过完又觉得自己胡说什么呢,一时有点想咬自己一口?。

扶光彻底被逗笑了?,朗笑了?几声,倒好酒,递给景颐。

景颐接过,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觉得身上开始发热,景颐也莫名觉得就?有底气了?。

她向扶光一福,后退几步,一个扬袖跳步,开始起舞。

这次,没?有了?鼓面,整个寝殿都是景颐的舞台,她能够肆无忌惮地跳舞。

酒劲儿也上来得极快,就?像是在助燃一样,让景颐越跳越开。

扶光就?地坐下,召出一把金光凛凛的宝剑,一手持剑,另一手手指弯曲弹在剑上,发出铮铮的声响,为景颐伴奏。

修长?的手指,敲击宝剑时轻时重,时急时缓,抑扬顿挫。

景颐也渐渐沉入其中,跟着弹剑的音节舞动,酒劲儿和汗水挥发,在脸上布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景颐并不知道,穿着这件衣裳舞蹈,是怎样叹为观止的场景。

这一切只有扶光知道,一切都落在他的眼里。

寝殿里厚重的层层紫纱,被景颐手指扬起的风吹开,翻滚出漫天霓虹般的景象。

被玫粉色薄缦纱裙包裹的景颐,穿梭于如虹的幔帐间,和着韵律,身体做出一个个激烈美好的姿态。

舞动间她召出了?无数红线,这些红线犹如细长?的花蕊,围绕着她,簇拥着她,飞舞出各种流畅曼妙的线型。

缀满银丝彩线的舞衣,随着每一个动作,都反照出层层彩光,流转其上,仿若七彩的星辉萦绕周身。

蓦地她将红线高高一抛,红线如一朵花苞,在头顶层层绽放,化作无数花絮,飞舞成艳红的雪。

景颐扯过一阙紫纱,回?眸一笑,半掩玉容,又倏尔收了?身去,雪白的双腿划过紫纱,留下浅浅凹褶。

扶光眼中尽是深邃星芒,眯着眼,竟觉得如不这样聚光,便要漏看景颐的一颦一笑。

他再次听见自己的心,节拍失序的那种声响,而?这一次来的更汹涌,更持久,并且以无可控制的狷狂势头,冲到?他全身每一处。

太让他惊喜了?,这个景颐。

更让扶光觉得满足的,是这样的景颐单独为他一个人起舞。

他真是做了?个绝好的决定,将她带回?吞云宫,这才看到?这般惊艳的场景,比她做鼓上舞时的惊艳,更要逼人。

心里亦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这样的景颐,只有他能看,只有他一人看见了?,那种满足感也悄然化为男性占有欲的满足。

繁琐的盘螭、饕餮雕工装饰,厚重的黑檀木地板,翻飞的深紫色幔帐……

流光熠熠的鲜活女子,踩过地板的白皙双脚,舞动的柔韧手臂和绚烂的红线……

没?有什么比这样强烈的反差,更凸显倾城的美轮美奂。

直至扶光弹剑的音节一转,倏尔拔高收尾,景颐亦和着节拍,一个旋身,将红线抛到?两人头顶。

红线化作无数只红色的蝴蝶,振翅飞舞开来。

这一刻,景颐似融入了?整个吞云宫,跌宕生姿。

她腰肢朝后折去,挂在臂上的披帛飞起,被穿堂风一吹,飘至扶光面前?。

景颐垂袖,正?要以这个动作结束一舞,却不想扶光忽然扔了?手中剑,抓住那段披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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