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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珈夺了他们一根棍子,三两下便打得他们没有还击之力,轻轻松松闯出了后院。

然而岳珈却低估了太子府邸的恢宏宽广,胡乱跑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出府的门,甚至连一堵可以翻越的矮墙也没有。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也将太子府搅得乱哄哄,府内侍卫从四面围了过来。

与方才那些假把式的护院不同,侍卫们个个手握刀剑,看他们的步法便知不好对付。

但岳珈偏就不是会束手就擒的性子,她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打算硬闯出这太子府。

木棍不如刀剑锋利,却最适合如今这以一敌百的形势。

一劈一扫间刚柔并济,变化多端,令人难以应接。

呼啸棍声中,一众侍卫狼狈不堪。

还未来得及得意,侍卫中闯出一人,同样手持长棍,棍法迅若疾风,力如千斤,生生将岳珈手中的木棍打断。

岳珈骤失兵器,错愕之间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闪身近前握住了她是手腕,将她反手擒住。

岳珈气恼挣扎,扭过头却发现擒住她的竟是元荆。

“这是何人?”

元荆仿似不认得她,竟还向侍卫发问。

侍卫禀明了原委,元荆蹙眉:“一派胡言,襄乐县主卧病,如今正在肃王府内休养。”

岳珈如雷轰顶,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的脑子错乱了。

“关起来。”

元荆淡漠下令,任由侍卫将岳珈缚住,自背着手若无其事离开。

第53章奉茶

太子府的几个管事婆子聚在一起合计了许久,她们当了半辈子的差,对付不服管教的小丫头很有一手,可是身手这么好的丫头却还是头一回见。

太子府内明令不可责打下人,婆子们商量了半天决定把人关起来饿上两三天再说。

可是府内没有牢房,关在柴房又怕她逃跑,合计了半天,最后决定腾一间丫鬟房出来单独关她。

岳珈被锁在房内,怎么也想不明白元荆为何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只知道天色已晚,自己再不回肃王府哥哥便该担心了。

白天侍卫将她押过来的路上经过了后院小门,岳珈已悄悄认了路,只是这屋子的门窗都上了锁,门外也有人把守,要出去并不容易。

岳珈环视屋内,望着荧荧烛火心生一计。

她扯下了床幔扔在铜盆里用烛火点燃,一面高呼着火,一面拿扇子将烟往门外赶。

屋外的护院听见动静,又见门缝处冒出缕缕浓烟,赶紧开门救火,岳珈趁机跑了出去。

然而这一回,她才跑出不远就被一队巡查的侍卫拦住。

岳珈一整日粒米未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与他们纠缠。

更意外的是,身后的小屋竟腾起了滚滚浓烟,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夜空。

她明明只是烧了一个铜盆,火势何以蔓延至如此地步?

侍卫押着岳珈去见元荆,火烧太子府,若往大了说那便是谋害储君,这样的罪名足以杖毙。

元荆在书房内批阅公文,一面说话一面写字,头也不曾抬起过。

“火势如何?”

“已经遏住了,只烧了女婢住的小院,大约五六间住所。”

侍卫答道。

“可有伤亡?”

“未至就寝时间,房内皆无人,只有三名小厮在救火时受了轻伤。”

“知道了,下去吧。”

元荆放下朱笔,终于抬头与岳珈对视。

侍卫离去,书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元荆走近,解下绑住岳珈的绳子。

“你当真不认得我?”

岳珈仍不死心。

“我怎会不认得。”

元荆将麻绳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若是不逃,晚些秋石就会去放了你。”

岳珈狐疑看着他,为何白天不肯承认她的身份,要到晚上才肯放她?

“以前倒不知你行事这般狠辣,一个不快便将我的府邸烧了。”

“以前我只是个婢女,还要顾忌是否会暴露哥哥的身份,当然要谨小慎微了。”

“你还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婢女了。”

元荆又回了座上,继续批阅公文,“陛下亲封的襄乐县主,跑到我府里来大闹一场,传出去像什么话。”

元荆语气严厉,让岳珈想起了他们初识之时。

当时的他是威严不可侵犯的颂王,稍一皱眉就足以让旁人吓出一身冷汗。

只是后来的他总是温和待她,令她渐地忘了他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子。

可是现在,他的面容语调又恢复初时模样,难道往事于他这么轻易就已淡忘了吗?

“你为何会在我府里?”

岳珈心虚慌了神,她本还有三分怀疑是元荆与公孙屏一起捉弄自己,元荆这一问反而令她无措了。

她为何会在这里?还不是公孙屏使的坏。

可她隐约记得是自己酒后胡言说思念元荆,公孙屏才将自己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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