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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平素并不怎么喝烈酒,今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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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上了两坛西玉酿后,隔壁雅间过来让他过去一趟,赴白便离开了。
只是等到赴白站在外头,做好心理准备再迈进雅间之时,却被眼前一幕彻彻底底惊到了。
——原本待在雅间里的二爷不见了!
赴白大惊失色,见桌上酒坛空空如也,更是惊骇,立即六神无主地派人下去找。
登福酒楼内歌舞升平,一派靡靡之音,不时有达官贵人拥着歌伎进出。
男人往下走。
他生得俊,又着一身天青衣袍,身形挺拔俊美,周遭路过的许多伎子都不由停下脚步,眼含秋波,欲说还休地朝他抛去媚眼。
但男人始终没有表情。
他周身沉而冷,像是压抑着可怕的情绪,又饮了酒,浑身透出醉意。
因此也没有多少女子敢靠近。
只是,当他走下转角时,底下却正好有姑娘急急跑上来,这一照面,姑娘没看清,直直便撞进他怀里。
这一刹那,鼻尖似乎萦绕起了一阵熟悉的幽香。
这种香气曾日夜萦绕在他身边,被他所拥有。
祝辞霎时便顿住。
他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一双如同小鹿般无措的杏眼,极为熟稔的。
瞳孔明澈,总含水光,是那种在看到他之后无声抵触的眼眸。
兔子面具……
耳边有什么声音,像是那姑娘在说话,他听不大清楚,也懒得听了。
眼看着面前纤细的身影往底下倒退一步,转身就要跑。
他眉心沉下,立即伸手,力道蛮横地将那小姑娘抓回来。
掌下的身体似乎在拼命挣扎,那小姑娘极度慌乱之下,竟抬手就要打他一巴掌。
祝辞眼神骤冷。
不知为何,虽然意识混沌,但是他心头怒意却登时腾起。
还敢跑?
下一刻,他冷笑一声,将小姑娘要打人的手臂轻易折到身后。
把人压到墙角,扯下脸上的阻碍,胡乱吻了下去。
第76章“臭男人……”
不久之前——
登福酒楼在相邻的那条街上,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算远,步行就能到。
李溯道带着柔兰穿过人群。
李溯道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身淡粉衫裙的小姑娘,长发荡在身后,纤腰莹莹一握,走在身边,空气里便好似都泛起香气。
虽然带着面具,可面具底下一张芙蓉面,任谁看了不心动。
人潮拥挤,李溯道带着柔兰穿梭其中,目光便不自禁往旁边飘。
他看着身边倩影垂落在衣袖下纤细的手,心中忽然冒出许多违背礼法的念头——他很想牵住那只手。
因为人多,不时便偶有碰撞发生。
走动间,有人不小心差些迎面撞上来,李溯道便想把柔兰揽到身边,手伸出去,却拉了个空。
但这也不是刻意的。
柔兰并没有注意到这些,避开他的触碰也是自然而发,但已经无声在两人之间划下隔阂分明的分界。
李溯道不由想起方才在街道中间看见的马车,心中复杂之余,又腾起嫉妒。
穿过人群,心急如焚的小姑娘在人群中踮起了脚,终于眼前一亮,“登福酒楼在那里!”
话音刚落,她便急匆匆一头扎进了人群。
李溯道大声叫她,声音却淹没在人海里,几乎听不清。
眼见着那道纤细娇小的身影消失不见,李溯道慌了,赶忙追上去。
拨开人群,李溯道满头是汗地跑到登福酒楼大门外,可瞧见门边站着的身段婀娜,笑脸迎客的女子,又不敢上前了——他不知道念念进去了没有,若是她不在,他却进去了可怎么是好……
大门边的女子瞧见来了个文文弱弱的读书人,脸皮又薄,笑着迎上来,“公子可也是来喝酒的,快往里面请……”
李溯道脸都涨红了,却又抗拒不了,被那些女子拥了进去。
登福酒楼在东溪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同永州的红胭楼差不多,装潢华贵。
楼阁木栏,酒香飘散,一楼大堂内有歌伎抱着琵琶,朱唇轻启,歌声婉转动听。
酒楼大堂内有许多男子,一些正边饮酒边高谈阔论,一些则摇头晃脑地听着那歌伎唱曲。
这里的人虽比外头少了些,但仍是人头攒动。
柔兰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找莺娘子,她想找个人问问,可来来往往的不是男子便是陪在男子身边的伎子,她不敢上前。
小姑娘沿着角落走,干净的瞳仁倒映出头顶悬挂的灯光,四处看了一圈,紧了紧脸上的面具。
她有些害怕,只有脸上这一点遮挡能让她心下稍微安定一些。
正绕过一个转角时,离得很近的一桌有人道:“你们知不知道,今晚登福酒楼来了大人物,把三楼的雅间都给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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