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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女子听见祝辞的话,也僵了一僵。

其中那个稍微高挑婀娜一些的女子,脸上惊慌飞掠而过,忽然软着腰肢跪下,膝行到祝辞面前,眼中盈起泪花,楚楚可怜道:“求二爷不要将我姐妹二人送回去,若是殿下见我们原路返回,我们就……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言罢,余光朝另外一个女子看去,那女子攥着帕子,也跪下哀求,“求二爷留下我们,让我们做牛做马侍奉二爷。”

赴白傻了眼。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求上了,不愧是从太子身边出来的人,应变能力这样强,貌美又会使手段,这换做其他男人定是要心软了。

……不知道二爷会如何处置。

赴白悄悄看了眼前方颀长的沉青身影。

祝辞垂下眼,看向跪在脚边,正拉着自己衣裳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

太子也确实费了心力,精挑细选送这样的美人过来。

可他愿意与太子合作,并不代表太子做什么事情他都会接受。

比如现在。

祝辞没有说话,忽然微俯下身。

那女子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脸上盈起带着泪花的笑。

下一秒,她下巴被祝辞捏住,祝辞唇边噙着微笑,看着她,眼底却森寒。

“你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是,奴愿意为二爷做一切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女子急切说着,忽然眼神闪躲了下,“除了……除了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事情。”

她们是太子送来的,自然也曾是太子的人,不敢对太子不敬。

祝辞溢出声笑,“我怎会不会对殿下不利。”

“既如此,你们替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后再回去,殿下不会责怪你们。”

那女子面露疑惑,二爷不留她们,却要她们做事?

不过这样也好,殿下不会再为难她们,毕竟二爷到底是用了她们,不是直接将他们遣回去。

那女子欲言又止,二爷恐怕是不会让她们贴身进床帐里侍奉了,心中遗憾,只问:“二爷要我们做什么?”

祝辞笑意骤失,嗓音转冷,字字停顿。

“找人。”

第40章竟是跑了

临郡不比永州繁华,他们这些日子所居的宅子,也靠近边疆地带。

天色还很早,柔兰低着头,顺着与临郡相反的这条路慢慢走。

她其实是第一次这样一声不吭的,未经二爷的同意,擅自一个人出来。

可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她心里很乱。

天气冷下来,柔兰额边的发被吹得扬起,却像是没有感觉到,只往前走。

走了一段时间,周边不再是人烟稀少的草地黄沙,逐渐有了热闹的人声。

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附近的镇上。

街两旁的商贩叫卖早点,热气腾腾往上冒,许多人走在清晨微微湿润的雾气里,说话谈笑,比永州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这里虽是个小地方,资源比不上永州,却因为如此,这里的人更珍惜拥有的来之不易的东西。

房屋错落,柔兰走得近了,听见不远处的小巷旁边传来孩童的说话声。

她原本并不在意,可听见那其中的“永州祝家”

几个字,她忽然停下脚步,朝那边看过去。

不多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两个年长些的少年嗤笑一声,跑开了。

原地剩下一个年纪小的,蹲在那儿抱着膝盖,像是很难过,抽抽嗒嗒地抹眼泪,“呜呜”

哭着。

柔兰见状想起从前顾家邻居那个一年到头总是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妹妹,心软了些,朝四处看了一圈,掏钱买了一根糖人,走过去蹲下。

“哭什么呀,”

她声音柔和,在那小女孩的面前晃了晃,“这个给你,别哭了。”

那小女孩睁着朦胧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哭得打了个嗝,接过糖人,慢慢的不哭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柔兰看着她,又问。

兴许是漂亮又温柔的姐姐总是容易让人平静下来,小女孩吸吸鼻子,指着刚才那几个少年少女离开的方向,抽抽嗒嗒说:“他们说我都在说谎。”

“说什么谎?”

小女孩哽咽:“我说永州祝家都是好人,他们说不是,还骂我蠢。”

柔兰沉默了片刻,摸摸小女孩的头,轻声说:“哪里都会有好人,也会有坏人,不能说这么绝对。”

“可是我爹我娘和我说,永州祝家有一个人特别好,别人都叫他……什么爷。”

柔兰看着小女孩,动作一顿,“……祝二爷吗?”

“对。”

小女孩握着糖人柄,用力得手都泛白,一个劲点头,“我爹是做生意的,今年年初的时候遇到了麻烦,那时候缺钱,我们家的地契都差一点要被卖掉抵债了。

我爹去求了好多人,但是都没有人理,只有祝家底下的商行愿意帮忙,救了我们家。

我听我爹说,最上面管着这些商行的人,就是祝家的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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