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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徐,穿堂而入,谭清音抱着胳膊轻轻瑟缩了下,往里退后几步,对他道:“进来说,我有些冷。”
裴无提步跟着她进来,屋门关上。
谭清音点上烛台里的蜡烛,屋内瞬间一方明亮。
裴无目光微微闪烁,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谭清音,沉声问她:“你今晚给我喝的是什么?”
谭清音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一脸懵怔回道:“就是普普通通的补血汤药啊。”
“药方呢?”
谭清音蹙眉,一下慌了,以为是那药有什么问题,她手忙脚乱地跑到书案前翻着,嘴里不停说:“你、你别急,我给你找找。”
她回来后就将药方扔在了书案上,案上全是废纸,一时找起来有些麻烦。
“找到了,找到了。”
她语气激动。
谭清音从一堆废弃的“放夫书”
废稿中挑出一张暗黄的药方纸,持着烛火,递到裴无面前。
裴无接过药方,目及之处都是正常的药材,唯有最后的“鹿血”
。
谭清音勾着脑袋往药方上瞧着,她看不懂,慌慌问裴无:“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啊?”
裴无阖眼,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喉结滚动两下,“没事。”
烛火围照在两人身边,谭清音抬眸担忧地望着他,借着烛火,她忽而注意到他不正常的面色,她心下一紧,“你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又高烧了?”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裴无伸手攫住她的手腕,重复道:“我真的没事。”
掌心所触之处,一片滚烫。
谭清音有些不太相信,他身上太烫了,灼得她手腕发热。
裴无叹口气,垂下目光,忽而瞥见那满桌的“放夫书”
废纸,他瞳孔微缩,沉沉道:“你先睡吧,我打扰到你了。”
他说完,便松开谭清音的手腕,从谭清音身侧走了出去,顺带关紧了屋门。
谭清音愣怔地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摸不清,他来这一趟究竟要做什么,她抬手使劲地掐了下自己手臂。
“嘶——”
疼的,自己没做梦。
……
裴无没有回书房,他去净房冲了凉水澡,携着满身冰凉水汽,沉沉地倒在床上。
半梦半醒间,裴无迷迷糊糊睁开眼。
谭清音坐在他怀里,搂紧他的脖子,歪着脑袋看他,声音灵俏:“说话呀,你总是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爱不爱我?”
她眉眼间勾着娇笑,身子软软的,贴在自己胸膛上……
裴无望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再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底。
他目光深凝,抬手抚着她娇嫩的脸颊,克制地压着她柔软的唇上,轻轻碰吻。
一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纤腰,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再压抑不住,深深地吻着她,字字从薄唇中溢出,溃不成军,“爱的,爱的……”
第30章“我还没有写好呢。”
……
“爱的,爱的……”
裴无一声声应着她,嘶哑的嗓音像是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
温腻的软香如云团般地贴在自己身躯上,裴无那漆黑眼眸中染了深色,他埋首在她颈窝里,薄唇蹭着她细嫩的玉颈,急不可耐地想和她亲热。
可她偏偏躲开了,伸手捧着他的脸,细指轻移,摩挲着他的唇角,她乌浓的黑发铺陈在枕间,潋滟眸子望着他,玉白的芙蓉娇面微微薄红,叫裴无看得出神。
“那你还同我和离吗?”
她红唇张合,软软一声话语在耳边,却如一记重拳砸下。
裴无蓦地睁开眼,颤栗着身体,身侧空空,他庆幸又隐隐失落,只是一场梦。
他翻过身,宽肩轻微地耸动,平复着剧烈的呼吸,一滴汗水略过他深沉的眉眼,最后隐入锦被之间。
帐内静悄悄的,他沉重的呼吸声终于均匀下来,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情绪渐渐清明。
屋外天方既白,薄光透过窗纸洒进昏暗的书房里。
身上黏腻渐冰凉,裴无坐起身,将锦被掀开,他沉眸看着那片湿色,面无表情地脱下,换上干净的中衣。
……
自半夜裴无没由来地来了一趟又走后,谭清音躺在床上久久未睡着,她苦思冥想,实在是疑惑他今晚究竟怎么了。
他匆匆来这一趟,倒是搅得她心神微乱,直至四更天才沉沉睡去。
如今已是霜降时节,鸟雀少了,早晨也不会再有叽喳雀鸣。
谭清音惺忪地睁开眼,再一看屋外天色,噌地从床上坐起,她差点忘了,今早江玄就要离开裴府回宫了。
她慌张起身洗漱,云秋稳住她身形,笑着说她:“小姐别急,江小公子也才刚刚起身,还没走呢。”
膳厅里,下人们正摆着早膳,香糯的热粥,宜口的小菜,今日居然还多了碗赤豆小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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