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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外面还没有消息,那就是苏家送消息的人比朝廷的人还要快一些。
苏妤画激动得把这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慧心见她这个模样,便知道信上说的是好消息。
这时春妈妈从外面进来,“少夫人,六公主府来人,说想要邀请您今日去公主府聚聚。”
苏妤画猛地站起来,手足无措,语气焦急,“慧心,快帮我更衣梳头!”
“今日我要穿得喜庆一点!”
慧心见少夫人这个样子,忍不住轻笑,“好好!”
她从橱柜里找了一件云霞五彩棉袄和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出来,把苏妤画包裹得严严实实才让人出门。
临走前,苏妤画想到了什么,打趣道:“你们说钟芸芸会不会又托人来说我这次出门是未经允许的呢?”
慧心会心一笑,“她要是有记性,就不会这样做的了。”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远远就听见有人喊道:“等等我!”
“我也要去!”
马车里传来催促声,“我们出发吧。”
“架!”
苏妤画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抱着手炉,一开口就冒着寒气。
“回头查一下,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
“喏。”
马车上很快就恢复了安静,苏妤画脸上那种急促不安表现得有点明显。
慧心静静地坐在旁边,她只能说理解少夫人此时的心情。
若是她,恐怕比少夫人还要紧张吧。
马车顺利到达六公主府,慧心从车上跳下来,伸手扶苏妤画下车。
苏妤画进去六公主府后,并没有见到安笙,而是有人带着她独自去了焚香阁。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日邀请她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安笙。
温瑜远远就望见一抹鲜艳的红色,他回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见父皇面前汇报前线的战况,而是要来见见她。
没有她,他这会估计还在前线杀敌。
亦或,早就命丧黄泉了。
太后提供的敌方卧底名字有好几个就埋在他的身边,在他收到消息的那一夜,卧底正打算行动被他一锅端了。
而太后落网,苏妤画功不可没。
世人只知道太后一党陨落是大理寺卿云朗的功劳,殊不知这背后真正的高手是苏妤画。
温瑜想到这,心中泛起一股怜惜。
这么好的女子,余生却是充满算计和复仇。
苏妤画抬眸看向台阶上的人,福身行礼,“民女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温瑜涉阶而下,在苏妤画前面停下。
苏妤画低垂下头,看地上的雪。
“抬起头来,我想看看你。”
这句温柔的命令并没有让苏妤画感到不适,她把他当做兄长的温暖。
她蓦地抬头,笑意盎然,一如往日的明艳大气。
“苏妤画,我回来了!”
这里面的激动之情只有他知道。
“恭喜王爷凯旋而归!”
温瑜一怔,一个王爷的称呼就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不少。
但他不能要求一个妇人称呼他的名字。
“上面暖和,进来再说。”
温瑜把手伸向苏妤画,想要扶她上阶梯。
苏妤画暗暗深吸一口气,积雪路滑,她一路走得小心翼翼,这会没必要为了面子让自己摔一个跟头。
她深谙男女有别,悄悄把袖口拉上来,握上温瑜的手的时候中间完美隔着一层棉袄。
明明只有二三十个阶层,他们却是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到了最上面,两人不得不松开手。
“进去吧。”
焚香阁中央供奉的是一座观音菩萨,四周烟雾缭绕,烟火不断。
苏妤画朝观音菩萨拜了拜,就移步到旁边的暖阁去。
暖阁里面比任何地方都要暖和,墙壁上散发出的热量让苏妤画手心很快就出了一层汗。
她把身上的大红色披风解下,径直坐到温瑜的对面。
“王爷这次叫我来,所为何事?”
苏妤画直奔主题。
温瑜不急着回答这个问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果茶。
“先喝口热茶暖暖身体再说。”
苏妤画照做,默默端起前面的茶盏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温瑜笑了笑,从袖口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推到苏妤画前面。
苏妤画疑惑地拿起来,从布袋里面找到一根红色的手链。
手链是红豆做的。
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诗来:此物最相思。
第94章温瑜规劝苏妤画
苏妤画下意识就把红豆手链放了回去,“这个我不能收。”
若是被人发现,肯定会当做定情信物处理,到时候百口莫辩,徒增烦恼罢了。
温瑜并不为难她,又往她的茶盏里面添了一点热果汁茶,才开口说正事。
“苏妤画,今日我让你来,是想和你聊聊你和永昌侯府的事情。”
“我知道此事是你的个人私事,我不应该掺和其中。”
“但念在你跟随我学了几年的武功的情分上,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苏妤画听完,身体往后挪了挪,端起的肩膀松了下来。
“王爷,请说。”
温瑜抬头看着她,视线相交,两人都笑了笑。
“你是这世间难得的柳絮才媛,余生不应该被算计和复仇填满。”
“苏妤画,与他和离吧。”
“复仇之事,全交给我。”
苏妤画顿住,和离谈何容易?
苏家知道她的复仇计划也只是配合,没有人劝她和离,就此结束痛苦的婚姻。
倘若和离只需要考虑她一个人的事情,她绝不会要下那么大的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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