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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许泽死死握着菜刀,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男人,依旧带着几分矜贵。

是他这辈子也难以拥有的东西。

可惜,要死在他的手上了。

江许泽忽地涌起一阵畅快,脸上狰狞至极,高高举起菜刀,朝着卫景沉的脖颈砍去。

下一秒。

卫景沉猛地睁开眼睛,漆黑如墨,藏着无尽杀意,毫不客气将江许泽狠狠踹了下去,手上的菜刀也滚落到一边。

江许泽不过是一介郎中,哪里反应的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喉咙涌出一股鲜血,不可置信看着他。

“你、你装的?”

卫景沉居高临下看着摊在地上的江许泽,讥讽一声,“就这点手段也想杀人灭口?”

听出男人的嘲讽和不屑,江许泽气得脸色涨红,却难以动弹。

“云剑。”

卫景沉冷声。

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陡然出现在江许泽的面前,眸光锐利至极,拱手,“殿下。”

江许泽听到云剑对男人的称呼,怔愣了一瞬,“你到底是何人?!”

“把他杀了。”

卫景沉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简言意骇吐出一句话,透着森冷的杀意。

江许泽闻言,吓得两股颤颤,“魏公子,你不可以杀我!

我救了你!

!

是我救了你!”

卫景沉斜瞥了他一眼,神色毫无波澜。

江许泽忽然想到卫景沉对薛妤有几分好感,拼命大声道,“我可以将薛妤送给......”

"

云剑。”

卫景沉语气不耐。

‘噗嗤’一声,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江许泽面皮抽搐,鲜血汩汩流出,陡然明白了什么,“你、你是故意的,想要让我去杀你.....’”

话还未说完,江许泽忽然感到插在心脏上的利刃往里又进了几分。

喉咙猛地吐出一口血,地下一片血污。

死不瞑目。

卫景沉面容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早已见惯般。

“拖下去处理了。”

云剑不知是想到什么,犹豫半晌才开口,“那江夫人问起,该如何解释?”

卫景沉闻言,眸底闪过丝丝寒意,他对于杀了江许泽并不后悔。

但若薛妤知晓江许泽死去的消息,定是会引起情绪波动。

她又怀有身孕,不久前还差点流产,现在肯定受不起刺激。

不知是过去了多久,卫景沉神色毫无异常,轻描淡写,“你去把尸体伪装成被野兽咬死的样子……”

云剑领命。

在黑夜中,云剑肩扛着一具尸体往外奔去。

深夜,寂静无声。

薛妤额头泛起密密匝匝的细汗,细眉微微蹙起,抿着嘴唇,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猛地睁开眼睛。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薛妤睁大着眼睛,没有丝毫困意,手无意识往旁边摸去,身旁无人。

“夫君?”

薛妤疑惑问了句,以为江许泽下榻解手去了。

可过了好半会儿,都未见男人回来。

薛妤的心脏忽然跳得飞快,想了想,披着衣裳下榻,手执着木棍,往外走去。

刚跨过门槛,薛妤用着木棍往外探,满是担忧,呼喊,“夫君,你在哪里?”

殊不知,几步之遥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在朦胧月色的笼罩下,男人的脸庞线条清晰无比,连同他眼底的霜色更是显而易见。

卫景沉在隔壁时便听到薛妤的动静,不可避免,他心底陡然慌乱了一瞬。

只因怕薛妤发现他杀了她的夫君。

怕她再往前走几步,便能闻到客房里浓烈的血腥气息。

卫景沉眸光凝视着薛妤,丝毫不避讳,任由着她继续往前走。

“砰!”

“砰!”

木棍在清冷的夜中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薛妤毫不知情的撞入男人的胸膛中,手中的木棍下意识掉落在地面上,滚落到一边。

一只大掌落在薛妤的腰肢上,毫不客气的霸占。

卫景沉早已吞服变声丸,声音嘶哑,已听不出往日的音色,“怎么这么不小心?”

薛妤听着这略微有些陌生的声音,可隐约又透出江许泽的声线。

她有些犹豫,“夫君?是你吗?”

卫景沉扯了下唇角,透着森冷的寒意,看来这妇人并不愚蠢,竟是猜出了几分。

“是我,你怎么出来了?”

语气丝毫不改。

听着熟悉的温润,薛妤紧绷的背脊陡然松懈了几分,“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有些担心。”

薛妤抬手忽然摸到男人的衣襟有些湿润,透着水气,捻了捻,“你衣服怎么是湿的?”

卫景沉直言,“方才去洗冷水澡了,身上沾了些污秽。”

他的确去沐浴了。

但却是为了洗去身上的血腥气息。

薛妤略微蹙了下眉头,下意识道,“你昨日不是沐浴过吗?为何又……”

第33章顶替

还未说完,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吓的薛妤陡然打断了思绪。

男人将她拦腰抱起,头顶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如今身子笨重,我抱你去房里休息。”

薛妤也不再说什么。

为了不掉下去,纤细的手臂不自觉搂着卫景沉的脖颈。

卫景沉低头瞥了一眼,烛光微晃,妇人低垂着眼睑,睫毛浓黑,柔顺又乖巧的靠着他。

心尖突然莫名有些痒。

卫景沉将薛妤放在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褥,盯着她身旁的一侧。

空荡荡的。

“夫君,你怎么还不上来?”

薛妤见男人迟迟不上榻,有些疑惑。

卫景沉沉默了一瞬,他如今已伪装成薛妤的夫君,那么他睡在一旁自是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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