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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她便不来了。
青容的声音听不出来,这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
不是崔露秾是谁。
谢蘅芜只得又牵起笑,与她颔首示意:“崔娘子,好巧。”
崔露秾笑盈盈福身见礼,目光隐晦扫过她身后,道:“娘娘也来赏景,不妨与臣女一起?”
“多谢崔娘子好意,本宫还是不来打扰你们了。”
“无事。”
崔露秾说着还上前几步,“正好她们也想见一见娘娘呢,娘娘就别推辞了。”
谢蘅芜抬眸,看崔露秾双目清亮。
她沉吟一阵,道:“崔娘子盛情,本宫便却之不恭了。”
崔露秾低眸笑:“娘娘言重,随臣女来吧。”
谢蘅芜随口问道:“岫书苑如今怎样了?”
“回禀娘娘,一切都好。”
崔露秾说起此事,声音中还带了些骄傲,“臣女与这些娘子都有过往来,她们能力如何,臣女还是知道几分的。”
谢蘅芜并不怀疑崔露秾做事的水平,听她这般说便也放心下来。
第一百十六章陛下身边,只能有本宫
拐过一道树影荫蔽的小径,眼前出现一座小亭,众多贵女便聚在亭中。
在衡书不大不小的通传声后,那些说话声倏忽停下,贵女们敛容,纷纷福身见礼。
这些人中有些是上一回赏梅宴时见过的,有些则是新面孔。
谢蘅芜察觉出几道好奇审视的目光,微微垂了眼,叫她们免礼。
这会儿崔露秾让谢蘅芜过来,当然是存了别的心思的。
时间拖得久了,难免会让这些贵女生疑。
然崔露秾是将这些人带进宫的,她并不好出面说明此番进宫并非是为妃,甚至……半点干系都没有。
这麻烦的事情,当然是交给谢蘅芜来做最好了。
何况最初岫书苑的事也是她提出来的……崔露秾想,让谢蘅芜来担这名儿,也不算冤枉。
谢蘅芜的目光扫过一众贵女,最后落在一旁的崔露秾身上。
后者与她笑了笑,没多少心虚。
谢蘅芜抿唇莞尔,也明白她的心思。
毕竟此人先前可还打算诬陷自己一个私藏禁药的罪名,谢蘅芜也从未相信过她。
对于崔露秾拉自己过来挡箭之事,自己也毫不意外。
至少她没在岫书苑的事情上多动手脚,便也罢了……
“娘娘随臣女来。”
崔露秾客客气气地,与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蘅芜收回视线,走入亭中。
贵女们让开位子,看着她坐下后,才纷纷落座。
被女郎们簇在中间,谢蘅芜一时还不适应。
放在数月之前,这些贵女们恐怕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别说行礼了,或许连一声问候都不一定有。
因谢蘅芜的到来,原先热闹的亭子此时微微冷下。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可现在,让气氛热闹起来的责任并不在她。
而是她们。
客套寒暄之后,果真就有女郎主动挑起话头,询问谢蘅芜南梁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在北姜的宫中问起南梁,多少有些冒犯。
好在谢蘅芜并不在意,温和地一一回答过,众女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那般拘谨。
于是说着说着,便有人提及了岫书苑。
“娘娘,我等入岫书苑,除了纂诗,还有别的事吗?”
谢蘅芜睨向那女郎,笑而不语,倒是将后者看得心慌一瞬。
“娘子是觉得纂诗轻松,想要别的事做不成?”
“臣女并非此意,娘娘息怒……”
谢蘅芜温声:“本宫并非责怪你,也不曾动怒。
只是纂诗一事,也不轻松,怎还会有别的事安排给你们呢?”
发问的女郎面色微红,她们在编纂时也看出来这些诗并不简单,或许与前朝关联。
可她们是女郎,谁会让女郎参与政事呢?她们便理所当然认为,这是萧言舟默许的,既然皇帝默许,那她们……说不定就是要入宫呢?
可现在谢蘅芜只字不提的模样,却是让她们怀疑了一下。
那女郎在谢蘅芜之处碰了壁后自然没再多嘴,但其余贵女目光相接,无声交流着,气氛逐渐古怪。
又闲聊一阵,终是有人忍不住,发问道:“娘娘今日既然在此,也该给我等一个明白的说法。”
“入岫书苑,究竟是否是选秀?”
谢蘅芜唇边笑意淡下,看着崔露秾道:“崔娘子莫非没有告诉你们吗?”
“娘娘,选秀之事乃陛下意旨,臣女只知娘娘要臣女选人进岫书苑,却是不知是否与选秀有关的。”
“此事关乎圣意,臣女不敢妄加揣测。”
崔露秾和和缓缓说着,将自己轻轻松松摘了出去。
谢蘅芜目光微冷,她倒是想到了崔露秾定会推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崔娘子不敢揣测,莫非本宫便敢了?”
谢蘅芜尾音上扬,带着无形的压迫。
崔露秾道一声不敢,腰背却是没弯下一点。
见两人似是呛声,众女纷纷噤声,探究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飘忽。
亭中静了片刻,有女大着胆子说道:
“谁人不知娘娘与陛下情好,何况娘娘如今身居皇贵妃之高位,选秀之事,想必也有权经手。”
“我等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还请娘娘告诉我等。”
她说完便跪下,其余人见此纷纷效仿,呼啦啦地,在亭中跪了一地。
崔露秾垂目,亦缓缓行礼。
谢蘅芜上前几步,没有回答,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父亲是御史台的?”
方才发话的女郎身子微绷,回话道:“回禀娘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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