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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沈猎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动,只能把她揉进怀里,抱紧,抱紧,再抱紧。

清黛最喜欢被他这么抱着,总觉得这样的话,全世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再多嘈杂,再多纷扰,都别想吵到他们,更别想再让他们分开。

她甚至忍不住调侃,“现在你应该我为何如此厌恶易君彦了吧?还吃他的醋不?”

沈猎也跟着笑了,在她如水草般蓬松浓密的发间蹭了又蹭,上瘾般嗅着她身上的山茶花香。

“你知道我到底在妒忌易君彦什么吗?”

他沉声问,不等她应声便又马上自问自答,“我妒忌他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

“对,肆无忌惮。”

沈猎耐着性子慢慢与她剖白,“从小到大,他从不掩饰对你的爱意,可以毫无顾虑、毫无负担地靠近你,他从不担心他的情意会给你带来压力,也没想过他的青睐会把你推向风口浪尖,甚至,在他的认知里,根本就没有你不会喜欢他这个可能。

“而我却与他截然相反。”

既要担心与她在人前显得太过亲近,会被人说她的闲话,会拖累她一起遭受世人的轻贱和白眼,又要担心她会被其他男子的糖衣炮弹吸引,更怕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竟对她也存了这份逾矩的心思,会把她吓到转身就跑……

“所以,我妒忌易君彦,我厌恶易君彦,厌恶所有随随便便就妄想靠近你的人。”

所幸现在好了,他拥有了她的真心,就相当于拥有了消散一切恐惧和担忧的底气,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对那些对她妄自觊觎的人出手惩戒,可以毫无负担,可以肆无忌惮。

可以理直气壮地将她独占。

作者有话说:

矛盾解决了,小夫妻要正式组团打主线了

预计还有个十几章正文就完结啦,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专栏的小树了!

冲冲冲!

第216章

他俩这头和好了,另一边秀织的处境自然就尴尬了。

幸而关于这个烂摊子,沈猎临出门前就和清黛说好交给他来处理,她大可撂开手去,不加理会。

既得了他这句话,清黛自然乐得清闲。

在他出门以后,便一直拿着身体不适,偶染风寒做借口闭门谢客,秀织连着几次想来给她敬一杯茶都被挽春堂的人拦在了外头,压根见不着她的面。

秀织无计可施,只能求助那厢的沈柯氏。

然而如今整个棠园外加沈侯府都是清黛一力掌理,她行事素来也缜密,料定了秀织会走出这一步,便一早就安排了几个婆子充作教习,说是教她伺候沈猎的规矩,实则是将她变相看管起来。

日里别说是一句话、一页纸了,就是她的一根针都不叫人碰了去。

沈柯氏没了彩儿那双眼睛,要想再养出新的得力的,也不可能一日两日就调教出来,而府里上下为她曾经狠辣严酷的治家风格颇为怨怼,如今又受了清黛这个新管家太多的恩惠好处,人前人后早已转了风向,唯清黛马首是瞻,更便再没几个想不开的,会愿意帮她做事。

渐渐的,她倒还真像是狼群里被从王位上赶下来的老狼,眼睛瞎了,腿脚也蹒跚了,除了捡着年轻一辈施舍的残羹冷炙慢慢老死,好像也没什么能折腾的了。

这种日薄西山的式微之感,整座武宁侯府里里外外都替她察觉到了,偏只有她自己还蒙在鼓里,亦或者不肯认命。

“夫人,漪澜居那位自裁了。”

这原本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冬月上午,清黛早起用过早饭,正听着厨房的两个管事婆子回禀上个月的开支流水,青儿却从屋外匆匆走进来,凑在她耳边嘀咕了这么一句。

清黛听罢,心下虽有些惊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佯作无事地先将厨房的人打发出去,方才让青儿继续说。

“原先她见着实出不去门,也传不了消息,便也老实了,连着几天都乖乖呆在屋子里,做做针线,看看闲书。

可就在方才,负责看守她的婆子一个转身的功夫,她便抄起针线框里的剪子朝自个儿的颈子扎了过去!

好在另一个婆子反应及时,拼着扎伤自己的风险,一把将凶器抢了下来,这才没叫她得逞。

现在人已经叫摁住捆起来了,但凭夫人决断。”

清黛凝眉听完,问:“抢剪子的嬷嬷可伤着哪儿了么?”

青儿依言回答:“就是让刃口划了一下,流了血,已让人给她上过药包扎过了。”

清黛点了点头,轻轻莞尔,“也是辛苦她们了,去取二两银子拿给受伤的那位嬷嬷,让她这些日子就好生抓药养着吧。”

青儿应了一声是,转而又问,“那……漪澜居那边呢?”

“暂且先堵上嘴捆在房里,若我午后得空,便把她带来让我瞧瞧。”

清黛说着,想了想又多提了一句,“对了,让庄妈妈领着人去吧,其他人毛手毛脚的,要是折腾出点什么伤痕来,咱们可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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