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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原也有些私心。

是我马上就要随姐夫出远门,这一去少说三年五载,多则可能一辈子也回不来几次,而我母亲膝下却只有我一个,我若去得久了,唯恐她和父亲跟前要寂寞许多…所以我希望,阿宝你能在我离开以后,替我多多照顾他们…也替我多尽一尽孝……”

清照说着说着,便再也忍不住地哽咽起来,拉着清黛的手背上全是她一滴一滴饱满的泪珠溅开的花。

清黛心下一叹,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

看行云如流水,光阴似飞箭。

心里忽而释然了。

“好。”

不管是自私自利的自己,还是不完美的朱若兰,更或者是这个表里不一的孟家。

从这一刻起,她都不想再去介怀了。

就让她放下曾经所有的怨怼与排斥,坦然地以孟氏子孙的身份出嫁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乱,后续可能会修文,大家姑且随便看看

下章,让我们一起用热烈的掌声,诚挚的祝福欢送清黛儿快乐出阁!

第154章

四月初孟岸和莫氏就赶了回来,一家三口几年才难得见上这一面,又是为着送清黛出阁,少不得要揪心抓肺地洒一回泪。

莫氏哭得肝肠寸断,一双眼睛连天都红肿如桃,孟岸也上了年纪,人前虽不显,却在人后悄悄揉搓眼睛。

看着父母眼角逐渐深长的细纹,清黛心里五味杂陈,然而时间总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眨眼便是赤阳炎焱的六月。

贴着双喜红纸的嫁妆箱子早就从几天前开始就被陆陆续续地抬出了远山居,让原本就窄小紧凑的屋院也显得有些空荡。

不过这种空荡感,很快就一扫而空。

天胤十九年六月初六,天朗气清,诸事皆宜。

一大早清黛便被庄妈妈和明珠阿珠几个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丢进浴桶里用柚叶沾水,细细洗过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大约是她们的手法过于轻柔,整个过程清黛都还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直到被摁到妆台前,叫那全京城最好的绞面婆用两根纤韧的红丝线在她脸上来了那么几下,她才被痛得清醒过来。

幸而老人家经验老道,也没让她疼得太久便麻利地收了工。

接着便是好命婆和远山居的丫鬟婆子们再次一拥而上,为她挽发簪钗,敷粉描眉,这一通折腾便是两三个时辰。

中间清照素容还有易令舟龚灵巧两个也前脚接后脚地来了,看着清黛那张被抹得像年画娃娃似的脸,龚灵巧还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清黛当时就很想让阿珠去把刚刚给出去的红包抢回来,死丫头,你出嫁的时候比这还骇人几分呢,怎的不见姐妹们笑话你!

不过当清黛自己定睛去看镜中的自己,却也着实吓了一跳,生不知这中原女子出嫁为何非要把自己打扮成个穿金戴银的大白馒头。

这要是晚上洞房花烛时没点灯,可不得把可怜的新郎吓个半死?

是啊,确不知等会儿沈猎瞧见她这副模样,又会是什么表情。

是忍俊不禁,还是吃上一惊?她有些期待,又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趁着几个已经出嫁了的姐妹还有丫鬟婆子们一同围簇着她唱起送嫁的歌谣,清黛顺便用过几粒包了红枣桂圆之类的汤圆,按着时辰,花轿也到了孟侯府大门前。

按照习俗,负责拦门的自然是孟煜柯士康和莫坤三人,为着场面盛大些,南家便让孟槐生的怀昭便也来凑了热闹。

原本宋执也答应了要来帮忙,哪成想这厮居然临场变卦,跑到了沈猎那一头,和程纲纪一起帮着他过府接亲。

清黛还感到奇怪,他和沈猎自幼水火不容,欺负沈猎这事上他也从不缺席,怎的沈猎报复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动他?如今竟还与他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不过这于当下来说倒也不要紧,要紧的是除了他和程纲纪外,跟随沈猎而来的还有十几个人高马大的锦衣校尉,一群人乌压压欺在孟家门口,若不是还带了八人抬的花轿,吹着喜乐,说是来打家劫舍的估计也有人信。

到底是正经科考出来的读书人,又瞧那骑在马上走在最前头的沈猎虽是一身大红喜服,丰神俊逸,却面冷如霜,气势寒戾,南怀昭心下尤为不喜。

正要开口拿那些繁复拗口的四书五经与他为难,谁知就被宋执嘻嘻哈哈地拽到一边,人家问地他答天。

仗着自己身份金贵,缠得人家不得脱身。

连忙顶上去的孟煜也不知是否有意放水,明知对面有个专治诏狱的北镇抚使,却硬要用律法戒规拷问沈猎。

毫不意外地被程纲纪见招拆招,游刃有余地挡了回来。

不过他好歹也算用过心了,不料轮到莫坤和柯士康的时候,前者二话不说便要将沈猎扯下马来比划两招,沈猎也不含糊,当真袖子一撸,与他互相拆起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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