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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犹记得上回你邀我出门,居然还是在桐园的时候,那会儿咱们本来说好要去看沈猜姐姐……对了,沈猜姐姐呢?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她的人,别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不来了?”

清黛差点没跟上她天马行空的思路,正要回首四下里寻一寻沈猜,便听见她的声音从后边由远而近,“有事绊住倒是真的,但孟大奶奶的宝贝儿子一辈子就这一次满月,我又岂能不来?”

清黛与龚灵巧循声回头,果见一身束袖冬装的沈猜利落而来。

她照例先拿着贺礼去瞧了淳哥儿,与素容说笑了几句,转过头来便被龚灵巧迫不及待地拉了过去。

当着清黛的面,就一脸玩味儿地笑:“快让我猜猜,绊住沈猜姐姐的事,是不是和你那个嫡出却还不如庶出的弟弟有关?”

“你个爱打听的小碎嘴子,被关在闺中这么久,耳朵倒是一天都没闲着嘛。”

沈猜轻嘲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又看了看一旁的清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该避讳的。

“可不就是他么?归京这么久,一次都没回家来不说,便是我父亲主动拉下脸子让人去锦衣卫请他,他居然连话都没等人家说完,就把人赶了出来。

“虽说当年是沈家很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但他这样不留情面,无论是对沈家还是对他自己都没有好处啊。

“我那嫡母也是,从前视如草芥般挫磨人家,眼看现在人一朝龙在天了,竟又立马变了张脸,可着劲儿地想把这个亲生儿子巴结回来呢。

这不,仗着是人家亲娘,就胡乱给人身上揽亲事,非要把文勤伯府刘家那个姑娘硬塞给他,人家能乐意?”

龚灵巧瞪着眼脱口而出,“文勤伯家道中落,在朝中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可不是什么香饽饽,沈侯夫人居心何在?”

“谁知道那疯婆…她在想什么?”

沈猜气得险些失言,忙改口道。

龚灵巧按捺不住地接嘴:“等等,刘家要许的该不会就是年三十那天,在宫里说阿宝坏话被黎王当众掌掴的丫头吧?”

听了这话,清黛心下一沉,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然而没等沈猜开口,清黛地余光便忽然瞥见一个太监打扮的年轻小倌儿,正满脸堆笑地捧着袖子从素容那边朝她们走过来。

“四姑娘,除开给贵府大公子的满月礼外,我家王爷还另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姑娘。”

作者有话说:

沈猎:娶别人或者被逼娶别人?那都是不可能的,本座回来只是为了抢亲而已

第148章

小太监身后还跟了个小太监,也不管清黛接不接受,便将怀里捧着的黄梨木画匣缓缓打开,从中展开一幅白描墨画。

画的内容十分奇特,不是衣带飘飘的仙人美女,也不是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而是一个腰上系着盏莲花灯的小童,正操着剪刀,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通乱剪。

天空中,祥云上,还有一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三目天神,正牵着一条大黑狗,居高临下地怒目瞪着他。

“呵。”

清黛禁不住冷笑一声。

这一天难得的好心情,算是毁了。

她当即让人取来笔墨,挽袖在画面留白处,干净利落地写下几个大字便把整卷画轴扔回那两个小太监面前。

“拿回去给你家王爷,就说是我的回礼。”

小太监面面相觑,眼神各有各的复杂。

但终也未曾置一语,默默退出去孟侯府。

“真晦气,大正月里拿出那样一幅画,这不是明晃晃地诅咒么?”

龚灵巧在人走远后,才终于甩开了沈猜紧拉着她的手,替清黛抱不平,“那小黎王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咱们阿宝啊?还有阿宝你方才写的为何又是‘泥菩萨过江’这句话呢?”

“他咒我,我可不得咒回去么?”

真话当然不能说,清黛只能信口胡诌。

不过虽然生气,但这天总归还是淳哥儿的满月宴,良好的修养让她还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把情绪写满脸上。

三两句话的功夫,她便把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岔了过去,陪着赴宴的女客还有素容母子说说笑笑,好歹是把面子做足了。

入夜后,回到只有她和身边几个心腹丫鬟的远山居,她方卸下若无其事的伪装,露出一脸的疲惫和心焦。

“黎王送那样一幅画来,难道就只是想告诉姑娘,他已经发觉咱们把莫况大人挪出鸿胪寺了么?”

明珠忧心忡忡地问。

起初她就不赞成清黛冒险救莫况,却又拗不过她,这些天一直诚惶诚恐、风声鹤唳的,一颗心无时无刻不再为她高悬。

清黛道:“他是在警告我:我这么做只会害死我舅舅。”

南风苦恼地托着下巴:“可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人已经被我们藏起来了,他还能去和太后圣上告状么?咱们大可说是为了给莫况大人找一个更适合休养的风水宝地,而且柯家的康少爷也参与了,太后便是想要兴师问罪,只怕也会投鼠忌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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