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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侯府,这座京城,闷得就像一个大蒸笼,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守着所谓的三纲五常、规矩体统,活得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自以为能为了她,放下侯门公子的出身,抛却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就和她在天龙寺那间破破烂烂的废屋中,我为她学着砍柴,学着生火做饭,学着去做我这一辈子都没做过的那些粗活,原是百般甘愿,满心期待,没成想到头来,竟还是成了这样一个笑话。”

呵…一个笑话。

作者有话说:

555二哥哥有什么错,二哥哥只是个害死了三个姑娘,还想着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小猫咪而已~(手动狗头)

第75章

孟烁走了。

在和清黛说过那些话之后的第二天,他便留下一封要北上投奔孟岸、戍边卫国的书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江氏哭得肝肠寸断,孟岚亦是老泪纵横,只不过一个是想着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北疆苦寒,一个则是终于等到了浪子回头的这一天,实打实地喜极而泣。

夫妻俩话不投机半句多,江氏只能从别处找安慰,奈何孟家其他人也和孟岚持同一个态度,都嫌她妇人之仁,最终她也只敢偶尔自己躲在房间里偷偷哭。

而夏宝芝这个并不美妙的插曲,在异世女所在的那一世是并未发生过的。

那一世的孟烁也便一直浑浑噩噩,直至最后反贼攻破京都城门才方才清醒过来,与孟家满门一起英勇殉国。

到了今生,也不知是否是清黛在不经意间规避了太多的因果循环,导致至今已经有许多事已经超出了她所预知的范围。

一切都隐隐开始朝着未知发展,所有人的前路都变得扑朔迷离。

不过,清黛并没有那个刨根问底的精神。

她的人生信条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火不烧身睡梦深深,只要每天有吃有喝有觉睡,那些烂人不作不闹不搞事,她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遂话锋一转,便说起这家的另一位少爷,孟煜。

虽道榜上二甲十四名,但在入翰林馆选之时还是非常遗憾地落了选。

不过好在他已是南家不退不换的女婿,有南长青这个未来泰山在,很快便让他在礼部补了个六品主事。

手上先不管事,只跟着其他人学着摸索官场上的那些门道。

他与南素容的婚事,最终也敲定在了同年十月金秋送爽,天高云淡的好时候。

为着他的婚仪,郑氏从初夏便开始忙前忙后。

“这可是咱们府上咱们这辈里的头一桩红事,上到我父亲,下到伙房里的烧火丫头,无有不重视的。

三伯娘又一向待人宽和慈柔,底下的人见了她高兴,便也情不自禁地陪着她一块乐呵了。”

清照恹恹靠在廊下的栏杆上打着扇子,这年夏天再没了飞鱼川下里的那挂清泉,她和清黛一个赛一个的怕热,哪怕到了夏末,也都常常被暑气蒸得无精打采。

“大哥哥和容姐姐成婚,咱们两家亲上加亲,难道三姐姐不欢喜么?”

清黛正忙着埋头给孟煜和南素容绣新婚贺礼,她如今的手艺精进,连霍妈妈看了都只点头说好。

还有上回她做给孟煜带进贡院的靴子,因她记着从前易君彦打贡院出来后,曾跟异世女抱怨过那里面寒风穿堂,冷入冰窖。

她想着所谓寒从脚起,于是便把孟煜的靴子做了双底,又在里面多缝了层厚厚的羊羔绒。

等到孟煜回来后,还特意让郑氏当着全家的面,替他好好谢了她一番。

那时,便是朱若兰坐在上头听着,也跟着随口说了她一句有进益。

闹得现在人人都盯着她手上这份要送给孟煜的新婚贺礼,让她半点懒都不敢偷。

清照正要回答她的话,却听到南风和袭香手挽手走进远山居的院子,一边走还一边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

“……想想今年下半年可真是热闹,不光咱们家有喜事,听说前两日舒王妃也进京了,一回来进宫见过了太后,便带着一堆阳州土产直奔宁国府,这意思啊,再明显不过了。”

“舒小王爷和易家大小姐自幼就常在一处,两家虽都未挑明,但他们定亲早就是所有人都默认了的事,眼看着易小姐就要十六了,正好借着这桩喜事散一散宁国府头顶上的愁云,宁国公和康和郡主也不必再为了易小公爷落榜整天愁眉不展了。”

她们说着说着,其中一个不经意地抬起头,却见廊下坐着的两个主子,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她们。

清黛见她们发觉了自己和清照的目光,便玩笑道:“这两张最能说的嘴碰到一起,真是臭味相投。

说说,让你们去给三太太送东西,怎么送到这时候才回来,莫不是路上扯闲话扯到了天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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