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胤礽想了想,接着说:“这样吧,干脆孤把小池子挪给你。
如此你行事也能方便些。
等你培养出自己能够胜任的人,再把他还回来就是。”
石令仪嘴角缓缓上扬,眸中光亮闪现。
是她想岔了,太子支持塔吉古丽,对纺织商会诸多帮衬,如何会不许呢。
是她低估了他的心胸眼界,他本就不是一般男子啊。
此刻石令仪忽然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嫁的人是太子。
谁家男儿会如此耐心一点点与她说道家中各方关系;谁家男儿会如此细致亲自为她召集奴才奴婢前来拜见;谁家男儿会如此大度让她在婚后仍旧保留高度自主,甚至还委派自己的人来助她。
这般想着,石令仪心里宛如吃了颗蜜糖般甜。
她没有拒绝而是笑着应下来:“好!”
胤礽又与她说了些宫中的忌讳以及需要注意之处,然后道:“我让方姑姑将毓庆宫的人事册子交给你,咱们自己宫里的规矩和一应事宜你先熟悉熟悉,不懂的只管问方姑姑。
孤去一趟书房。”
从内室出来,胤礽将小柱子叫到一边:“你多关注一下乾清宫,若有什么动静立时来报孤。”
“是。”
胤礽此举严格说来算是窥视帝踪,并不妥当。
但鉴于他的身份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他这么吩咐了,小柱子也就这么应了,全无置喙。
胤礽看向乾清宫的方向,微微蹙眉,此刻乾清宫仍未传出什么来,可见康熙应该没大碍,否则即便康熙早有吩咐,梁九功也绝不敢如此。
当年那般吐血昏迷以及西征准噶尔时疯魔癫狂的情况必然是没有出现的,但即便如此,胤礽依旧面露担忧。
他虽然跟石令仪说无事,又给石令仪找了一堆的事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但康熙的异样他怎会看不出来呢。
并且他看得更清楚。
石令仪因为是新媳妇,紧张拘束,在殿中之时并不敢放肆直面圣颜。
他却看了个真真切切。
他先入殿,康熙看到他时脸上表情还是笑着的,却在看到石令仪的那一刻倏变。
尤其康熙后来紧紧盯着石令仪的脸,盯了许久。
他们行三跪九叩之礼时,康熙的双眼逐渐失焦,更似是透过他们看另外的东西。
想到康熙是曾见过梦境的,胤礽心中有些猜测,若他料得不错,康熙梦中出现过石令仪。
今日他是发现了石令仪与他梦中的人一模一样。
胤礽无奈叹息,转身进入书房,研磨扑纸,开始书写。
写的不是什么正经朝纲对策,亦非发明研究,而是话本——专为康熙准备的话本。
第127章
乾清宫。
康熙又做梦了,自那日见过石令仪之后,他就开始做梦,这次的梦境场景较多,却仍是零散的,并不连贯,断断续续,但还是让他看到了许多东西。
梦里他如此生一样在康熙二十九年亲征噶尔丹,中途生病。
人在病中容易脆弱,就特别想念儿子,一纸传书将太子急哄哄召过来,结果见到太子又不高兴。
只因太子面上无忧色。
康熙如幽灵一般站在现场,梦境里的人看不见他,但他却能看到梦境里所有人的表情,哪怕是细微的。
他清楚地看到胤礽身上的风尘仆仆,数日疾行带来的疲累。
可梦里的“他”
却并未察觉。
胤礽不愿“他”
担心,强忍着长时间骑马带来的痛楚一字不言,面上表现的一派轻松来宽“他”
的心。
可偏偏就因为这样的轻松让“他”
误会了,“他”
觉得胤礽这般表情完全没有对“他”
生病的担忧与关切,“他”
不但将胤礽赶了出去,还直接把胤礽遣回京师。
胤礽不知缘由,隐约感觉自己惹了“他”
不喜,却不知哪里做错了,想问又不敢问。
最后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腔忐忑离开,还没归京就病倒在路上,便是如此,仍坚持强撑着赶路,不曾停歇。
因为“他”
说,京师不可无人坐镇。
梦里,康熙的身体跟在“自己”
与胤礽身边来回飘,恨不能上去掐住“自己”
的脖子,问问“他”
是不是眼瞎,胤礽手上还有骑马勒缰磨出来的伤口,你看不见吗?
还有说什么京师不可无人坐镇,既然这样,你把胤礽从京师过来干什么!
你又不是跟朕一样做了噩梦以为胤礽要死了,你TM就一个普通的风寒!
梦里的胤禔也有杀胤礽之心,甚至更为明确,胤禔直接明目张胆上书对“他”
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何等嚣张,何等大胆!
结果呢?“他”
大发了一通雷霆火气就算揭过去了。
这么大的事,“他”
就这么揭过去了!
至胤礽于何地?便是最后圈了胤禔,也非是因此。
而是因为胤禔野心勃勃,有意皇位,触到了“他”
的底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