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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与伊尔哈同为乳母,既然伊尔哈要出宫,就不能漏掉她。

德妃便将其一起放出宫去。

彼时她还担心过,塔纳与伊尔哈朝夕相处,会否知道些什么。

但是伊尔哈一出宫就遭遇歹徒,一命呜呼,总不能把塔纳也弄死。

死一个是意外,死两个,还都是刚放出宫的宫女,且都是小格格的乳母,这还是意外吗?

所以德妃没有立刻下手,而是暗中观察,派人与塔纳接触,旁敲侧击地进行试探。

确定她对小格格的死毫不知情才松了口气。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仍是打算免除后患。

不过动手时间需迟一些,最好过个一年半载。

谁知就在这期间,塔纳找了门亲事,远嫁外地。

德妃的人手不足,京中还勉强能够应付,离了京就不好办了。

只能安慰自己,她试探了大半年都没发现问题,伊尔哈也不是蠢人,不至于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外人。

然而,此刻德妃重新听到了塔纳的名字,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不得不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与她不同的是,佟夫人眼里迸发出亮光:“塔纳?小格格的母乳!

殿下,您是找到她了吗?她在哪里?这些年臣妇也想过找她的。

当年小格格三个母乳,就只剩她了。

臣妇总想着她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可臣妇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人。”

胤礽瞄了佟夫人一眼,没有回答,走上去来到康熙身边,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递过去:“汗阿玛,这是伊尔哈的卷宗。

得知塔纳的消息后,儿臣特地让刘元慧从顺天府调了出来。

从卷宗上来看,伊尔哈确实是被歹徒抢劫失手杀死,歹徒也摔死了。”

康熙手指划过卷宗,停留在上面的日期和叙述,伊尔哈出宫,当天就露了财,立时遇上了歹徒,太巧了些。

康熙按下卷宗:“塔纳是怎么回事?”

“周庄主招供,他们在南边无意中发现塔纳,得知她是从宫里出来的,曾派人接触,发现她名义上是远嫁,也确实与当地一个男人成了亲,但这亲成的很是仓促,尤其害怕回京,只想离京城越远越好,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他们心生怀疑,就调查了一番,查出塔纳曾是小格格的乳母,大致有了猜测。

私下抓了塔纳,问出缘由,就此将塔纳攒在手里。

就是为了多一个筹码,以备日后有需要德妃娘娘帮忙的地方,可以派上用场。”

德妃大震,康熙脸黑如炭:“塔纳呢?”

“儿臣已让人押进宫,汗阿玛可要见吗?”

“见!”

不一会儿,小柱子领着一个妇人进殿。

德妃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不自觉摇晃了一下,却不敢妄动,更不敢开口,莫可奈何。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可不敢再报有幻想,觉得塔纳什么都不知道。

若真不知道,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果然,在康熙的斥问下,塔纳开了口:“皇上,小格格之死与奴婢没有关系。

奴婢……当年审问之时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此案盖棺定论,春莺伏法之后,奴婢和伊尔哈被人从慎刑司移到了冷宫偏院养伤。

后来传出要放我们出宫的消息,奴婢欣喜若狂。

“出宫前夜,奴婢与伊尔哈谈话,庆幸自己没能照顾好小格格,还能得到皇上开恩,活命出宫。

但伊尔哈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劲。

奴婢问她怎么了,她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信错人,能不能活下去。

奴婢不解,问为何这么说,伊尔哈却没有答。

“伊尔哈同奴婢约了出宫一个月后会面。

她说,若她活着一定会来。

若她没来,那她一定就是死了。

如果是这样,如果那人再狠心一点,奴婢可能也会有危险。

“伊尔哈说自己丧夫丧子,没什么遗憾,死了也罢。

可她说奴婢还有家人,还有牵挂,若是可以,让奴婢好好活着。

“她说,她入宫前就在娘家门前往东第五棵树下埋了东西。

如果一个月后,她没能赴约,让奴婢去把东西挖出来。

这东西虽能催命,但关键时刻,或许也能保命。

“奴婢当时只觉得伊尔哈这话很奇怪,心里很慌,可奴婢好容易保住性命,眼见就可以出宫,不敢再节外生枝,便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过。

哪知奴婢没等到一个月后,在出宫的第二天,就听闻了伊尔哈的死讯。

“奴婢更慌了。

想到伊尔哈的话,立刻去树下把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盒子,上了锁。

奴婢没有钥匙,也不敢打开。

就这么一直放着。

后来奴婢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奴婢,却找不到是谁。

还有人来询问小格格的死。

“大家都知道奴婢是小格格的乳母,小格格突然没了,来问一问,本来也属正常。

可奴婢就是心里不安。

奴婢只能强迫自己镇定去应答,让所有人觉得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奴婢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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