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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呢?”

曹芳碧进门便问。

曹芳晴笑笑,“爹爹常教我们自护羽翼,名声比天大。

这样容易引起误会的物件,我自然不会留着。”

曹芳碧刚要生气,可见曹芳晴眼底一片笑意,便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于是静下心低声问道:“近来听说妹妹总喜欢逛园子,时不时还要从回廊穿过去,莫不是去瞧人的?”

芳晴自知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姐姐,毕竟人家背后站着势力广大的嫡母。

于是她索性大方承认道:“姐姐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呢?姐姐了解我,正如我也了解姐姐。

您今日来,可是心急了?”

见她如此通透,曹芳碧恨得咬牙。

自从有了这位妹妹,虽然自己和娘亲依然势盛,却真真也是不如从前。

因着女儿生得好又聪明,苏姨娘比从前得宠多了。

“你说说吧,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曹芳碧怄着一口气道:“想必你也知道了,这回的事,我只是不喜欢那位周夫人罢了,真没有戕害你的意思。

你跟我说说,又能怎样?”

想到以后或许还要取得这位长姐的支持,曹芳晴索性也大方道:“姐姐安心吧,妹妹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你这样说,我真真是放心了。”

曹芳碧想到荣澜语那张看似和气实则盛气凌人的脸庞,心里不由得舒畅不少。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曹芳晴笑着,送走了曹芳碧。

身后,名唤冬暖的小丫鬟托了曹芳晴的手,柔声劝道:“姑娘要是真看中了周大人,不如大大方方地去求老爷。

老爷这几年对姑娘很上心,想必也会同意吧。”

曹芳晴淡淡道:“这话就糊涂。

老爷什么人,你不知道?没有把握的事,他从来不会做。

如今府里不过两个女儿,大姐被他笼络翰林院新来的余衍林,那可是这批学子里头最拔尖的人物。

如今通政司的周大人,官职朝不保夕,老爷可以笼络,却不会反太费心思。

若真把我嫁过去,岂不是亏本的买卖。”

“那您怎么就相中周大人了呢,您也知道他的官职朝不保夕呀。”

听见这话,曹芳晴眼里有了浓浓笑意。

“你没瞧见过周大人,自然不知道人中龙凤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男人,又怎会保不住自己的官职。

你放心吧,在曹府待了这么久,旁的我或许不知,可我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前程,我最了解不过。”

冬暖闻言不敢再劝,只是想曹府这两位小姐,的确都不是一般人。

那算计的心思,真真是曹大人的亲女儿无疑。

曹芳碧曾一度觉得,夏至还很遥远。

但其实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时光真的像流水一样。

你还没来得及怀念昨天,明天就已经匆匆赶来了。

余衍林果然给她请了最好的医士。

一碗碗汤药,一堆堆深绿色的草浆敷上去,手上果然半点瘢痕都没留下。

可惜,再完美的肌肤都换不来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当曹芳碧身着华贵的红嫁衣坐在镜前的时候,更是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自然,在曹夫人的眼里,自家女儿是谁都比不上的。

为着显示这一点,她甚至不顾颜面,让曹芳晴换上了一件淡如月色的素锦送嫁,发髻亦是最简单的小两把头,中间簪了些烟粉色的绢花。

却不想,真正的颜色是掩不住的。

穿得越素淡,反而越能显出气质来。

此刻,曹芳晴站在一旁,虽穿得连小丫鬟都不如,但月下仙子般的模样,竟也能引得大伙连连侧目。

曹芳晴有自知之明,似乎不想做喧宾夺主的事,索性说身子不适,请去后花园簪花。

曹夫人立时应了,于是这一日,便没人再瞧见曹芳晴。

而前头的正厅里头,余衍林则是今日的主角。

儒雅清淡的人,今日穿了一袭大红锦袍,因面容清秀不俗,倒也能撑得起几分富贵。

再加上身高七尺,站在人堆里,也算仪表堂堂了。

荣澜语借口不去,但周寒执却正与曹大人热络,自然推却不得。

却不想,尚文阁的那些学子记仇,见了周寒执便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敬酒,似要一雪上回饮酒时大伙不敌周寒执的耻辱,又像是得了余衍林什么嘱咐,总之那酒一杯杯敬上来,瞧着都腻歪。

周平起初还急得乱转,可见自家主子脸色如常,倒也渐渐放下心来,与几个小厮一块热闹。

却不想这会,酒桌上一位丫鬟打翻了碗碟,斑斑油污落在周寒执身上。

“去换一件吧。”

余衍林恰好过来瞧见,笑吟吟道。

他的手指早已大好,但周寒执带给他的伤痛和耻辱依然铭记在心里。

“表妹可好?”

余衍林借着跟他说话的机会,故意挑衅道。

本以为周寒执会压不住火气,却不想人家语气淡淡:“只要余大人不登门,便没什么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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