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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启长得太好看。

那不是一种男生女相的好看,而是男儿气概的俊美。

那张扬跋扈的漂亮凌厉到不敢直视,此时此刻他拿捏着有些柔媚的动作,说着低眉顺眼的话,却半点没让人心生反感。

只是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一朵柔美的花朵,反而有些像那当初绽放在莫惊春小腹上那朵繁复庞大的花朵。

贪婪又恶食,是会守在猎物的道上,一口将其吞下去的凶恶。

莫惊春叹气后,显然就摒弃了那些无奈的神色。

“臣不知道陛下是从哪听来这些话,却莫要拿这些来折辱臣。”

外室不外室……公冶启这般,又要将他置于何处呢?

尤其是刚刚质问莫惊春外室的话,许是玩笑,却让他们如履薄冰的关系变得更加诡异。

他们的关系如此复杂,又是如此敏感。

公冶启停下动作,神色骤冷。

他的神色诡谲,黑沉的眼底爬上阴鸷凉意。

方才片刻交谈的柔情荡然无存。

“子卿,”

他冰冷说道,“若我想要折辱你,就该打断你的手脚,将你关在长乐宫,用了金锁链将你缠绕住,让你此生都出不得宫门。”

他心里藏着的恐怖念头又何止一桩一件?

若要全部生生扒出来,他甚至还想过吞了莫惊春的血肉,让莫惊春吃下自己的血,再将将两人的皮块缝在一处。

那方才是真正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他靠在背后的椅背,那双阴鸷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莫惊春的脸。

扎人的视线想要穿透莫惊春的皮肉,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活的?

“若我想要折辱你,现在就应该宣告天下,你不是外臣,而是寡人的皇后!”

“陛下!”

莫惊春惊得脱口而出,死死看着正始帝!

疯了吗?

帝王这样的言论,怎可道于世人前?

“为何不能?”

公冶启诡谲嗜血的眼眸死盯着莫惊春,残忍地说道,“子卿不是说,我在折辱你?”

小小折辱,有何惧?

不过小打小闹。

自当是要洪水滔天,翻天覆地才行!

第五十九章

德百的眼神狠厉,扫过屋前伺候的人。

那一个个都压下了脑袋,连半点惧色都不敢流露。

屋门并未阖上,屋内说话的动静传到屋外,若是一个不慎流传了出去,依着陛下,那全都死无全尸。

德百可不想自己的命搭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寂静夜色,总算明白为何师傅说,守在陛下跟前,最为要紧是识得眼色,该出门的时候,就记得关门。

德百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方才为何不在陛下进去的时候关门,那可真真要命。

屋内,莫惊春和公冶启对峙而立,两人眼底都有翻滚的潮涌,只是公冶启更为外露,凌戾暴虐的气质浮现在表面,让眉梢紧蹙得几乎挣不开。

莫惊春闭了闭眼,想要将破裂的情绪盖住。

可公冶启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猛拢住莫惊春的腰,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道,“子卿,睁眼,睁眼!”

莫惊春慢慢睁眼,那还未收敛干净的情绪被公冶启看了去。

痛苦,羞耻,绝望……以及浅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情愫藏在最底层,如不是公冶启抓住的时机巧妙,不然他怕是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幕。

太后劝过他。

“待莫惊春,你要尊重他。”

公冶启活了二十来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要被太后教导这个。

张家出事后,太后和皇帝的关系一度跌到了冰点。

但是在帝王默许了太后救下张家女眷后,有一日,太后突然将正始帝请了过去,然后对他说了这句话。

莫惊春的存在,在生辰宴的剧变后,太后必然知晓。

从前种种也不必细猜,一定是他。

公冶启记得,当时他心中只有疑惑与嘲弄。

“太后事到如今,才要来教寡人如何疼宠枕边人?”

“陛下!”

太后厉声说道,“我不是在教你如何疼宠情人,我是在教你如何不逼死莫惊春!”

正始帝微怔。

太后显然也对自己要说的话很不适应,声音硬邦邦,“从前你父皇评价过莫惊春,说他内敛谨慎,沉默寡言不假,却有一番血性……这后面半句话,是你对先帝说的吧。”

正始帝的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但显然是默认。

太后哼了一声,“我倒还在想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处,原来是在东宫就已经……”

她话里多少还是有点怨气,沉默了半晌,才继续说道,“莫惊春背后有莫家,莫家有朝廷三大将军之二,你行军打仗要倚靠莫家,怎偏偏要去动他?”

正始帝不耐烦地说道:“您不是说要教寡人如何不逼死莫惊春,怎么又说这些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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